“上月月底拿的证。”她把事说了，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非常平静。

家里闹闹，母亲换上新衣裳，父亲脸好了很多，兄嫂和夫连带两个孩都到了。客人也在，不是外人，陈秀英的远房表妹周素芬，杜莹莹叫她芬姨。

泪涌上眶，她喃喃解释，“我不缺钱，真的，大莉，我有钱。”

“开间小店”的梦想就此搁浅，杜莹莹把全力放到复习中来。

徐莉是宿舍里最大的，又是舍，跟她很好，毫不客气地念叨：“你今年27，又不是17，你拿什么拼？你本不在学习状态，力力记忆力大不如前，上有老有小的，看得书才怪。还有啊，你天天跟家待着，黄脸婆一个，小心浩宸移别恋。”

第11章

可惜，芬姨的独生女被爷爷教坏了，对母亲非常敌视，本不肯见她，偶然见一次也不给好脸，伸手就要钱。

她报了考研班，每天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就埋苦读，很晚才睡，效果却不理想：她习惯了早九晚五的通勤生活，也习惯了4G网络时代，冷不丁与社会脱节，又回到原来的年代，满脑胡思想，心浮气躁，反而什么都背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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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杜莹莹成了毕婚族，徐莉和另一个同学蒙蒙都劝过她，别那么早被小孩束缚，可当时的她被笼罩，大叫着“我就是他嘛！”

11月中是母亲生日，惯例全家聚餐，杜莹莹订个糕，又去店挑一束康乃馨，加两朵粉百合，带着茵茵回娘家。

现在想想，可笑的。

杜莹莹坦诚地说，“大莉，我~我离婚了。”

“谁嫌钱多啊？”徐莉气哼哼的，用方言大骂浩宸，又叮嘱她：“先找个公司挣生活费，把保险什么的上，考研着什么急？万一明年没考过呢？后年继续考？你和茵茵喝西北风啊？”

对面安静来，几秒后，徐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你~真的假的？”

夜里总是失眠，梦到自己依然39岁，没房没存款，女儿跟在浩宸边。她想看账，密密麻麻票代码，什么也看不清。

与远在郑州的大学同学徐莉电话时，她提起自己的烦恼，惹来对方嘲笑：“拜托，考研那么简单，所有人都去考了。”

徐莉声音一大了起来，“那你辞什么职！杭州房租很便宜吗？抚养费很吗？你家里给你带小孩吗？”

芬姨一生坎坷，嫁个丈夫脾气不好，动不动家暴。那个年代离婚是很丢人的事，娘家劝她忍着，孩大了就好了。芬姨忍了几年，实在忍不了，决离了婚，没钱没房，带不走女儿，只好自己走了。

醒来一汗。

上一世，杜莹莹记得芬姨的女儿说要买房，把芬姨毕生积蓄拿走了。芬姨连气带病，羞于告诉别人，就此没有音讯。

她叹气，“我想拼一把嘛。”

她应了，仿佛回到大学时光。

大学宿舍的六个女生大多有兄弟妹，徐莉有哥哥有弟弟，一直很明，早就提醒过她“多攒些钱”。

芬姨二婚没有孩，50丈夫去世，房没她的份，品厂也倒闭了。幸好娘家拆迁，她分到一间40平米的房，有了落脚的地方，打零工生活。

气，一路跟咖啡厅，有低气，“杜玉玉，你相信我，就算这次没成，我早晚得把店开起来。人这一辈，总得有意思的事，在同一间办公室待几十年，天天对着固定不变的脸，我是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