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啊，我给我公司省钱，享受享受你的心意。”杜姗姗嬉笑着，“你夫公司也包检，最便宜那，只血B超，测个血压，连重都不准。上次我问哥，他们单位的检报告比砖还厚。”

提起钱，杜莹莹拿手机，把记事本打开：“招不到合适的人，账上只剩几千，胖鱼拿了1000多，我没拿，我买房还欠着店里的钱呢，杜老二，你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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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窦坤有力价，去和别人合租，先苦力搬家，又送起了快递。他能吃苦，赶上外卖平台量爆发，起早摸黑地只用一年就成了“饿了么”杭州某个区域的“单王”，一个月挣1万多。

往日杜莹莹嫌啰嗦，今天却庆幸不用面对爸妈；如果不得不在至亲之中选择一位，她一定选择杜姗姗。

说这话的时候，杜姗姗瞄一瞄客厅方向，确定丈夫不在，才悄声说：“姓窦的。”

窦坤？

和往年一样，空气中弥散着香气，门窗贴着大红福字，电视播放着中央台的晚会，似乎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三个孩嬉闹争吵的声音把窗外喧嚣的鞭炮都盖住了，杜莹莹没反应过来，“我们店？”

她瞪对方一，“你怎么不去？”

兄嫂正看电视，三个孩围着探险类桌游蹦蹦，她左右看看，在台找到偷懒的。

杜莹莹睁大睛。上一世，杜姗姗把这位远方亲戚挂在嘴边，茶余饭后说了10来年，她耳朵都磨茧：

杜莹莹胡两，“正好，我给爸妈报了检，给你也来一个？”

当时的杜姗姗气坏了：家里本来就不大，冒来个力壮的小伙，怎么过？

小镇太小了，狱的窦坤找不到工作，靠打零工生活，摆过摊、开过杂货店也开过黑车，还到杭州投奔过宋岚。

可惜，她声音平静，目光自信，半迫和哀求也没有，杜姗姗本不信：“我公司只发了5000块，还不够给你外甥报这个班那个班，等我发了财再拉扯你。刚才说哪里了？那个姓窦的。要我说，也怪他倒霉，年纪轻轻去了，在镇上找不到活儿，让你夫找工作。”

茵茵大叫：“想~”

杜姗姗着自己的腰，“谁像你，这个才到！我都了一午了，面切菜，腰都快折了，给我。”

窦坤是她的同龄人，本来应该像大多数小镇年轻人那样打工奋斗，娶妻生，过平淡普通的日。22岁那年，窦坤帮朋友打架，误伤路人，别人都跑了，他犹犹豫豫地，被揪住了。

相隔数月，父亲脸还算平和，端坐沙发盯着电视；母亲穿着新衣裳，金耳环金项链，没搭理她，一把搂住茵茵，“想外婆不想？”

芬姨已经在了，在厨房和母亲忙忙碌碌，听到她门，用围裙裹手，端一大锅腾腾的糕，里面就有斗鱼糕。芬姨还给茵茵买了一大红冬装，商场品牌货，应该贵的。

“哎呦，杜老二，稀客，还以为你不来呢。”杜姗姗嘲笑，朝厨房扬扬，“还不帮妈活去！”

杜姗姗觉得她很笨，“窦娥的窦。”又想起来，“对了，你的店今年挣了多少钱啊？”

路人半痪，窦坤被判狱3年。家里砸锅卖铁赔了几万块，女朋友嫁了人，母亲快哭瞎了，妹妹谈好的对象黄了。

今天是除夕，杜莹莹提醒自己，平静地给父母拜了年，把鲜捧上去，“给爸妈订了检餐””，就把带来的年货提到客厅。

她心符合，随附和，杜姗姗说得更带劲了，神神秘秘地说，“上次跟你说的，你夫那个亲戚，去过那个。”

带着茵茵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