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莹莹答，“实店的话，今年开第一家，准备开在市里，不过，整盒糕主要在网上卖。”

吴老板并没惊诧，毕竟，淘宝卖品的铺天盖地，加工、代工、贴牌太常见了。“杜总啊，请，到厂里慢慢谈！”

吴老板是带着司机来的，开一辆商务车。她想认认路，自己开车载着赵师傅，提醒自己，招一个司机，买一辆大的车。

半个小时以后，杜莹莹站在城区一挂着“昌盛祥”招牌的临街档，默默观察：一坨坨五彩斑斓的八宝饭，、红枣、豆铺在上面，中间一层厚厚的枣泥；生元宵在比桌面还大的笸箩转动，每动一，就把糯米到上；黑乎乎的擂沙汤圆，外面洒着黄豆粉，适合一一个；双酿团圆圆白白，像小孩拳。

另一侧是层层叠叠的糕：蹄造型的红定胜糕，造型的浅黄桂糕；荷糕方方正正，猛一看，有像印香皂。

店铺不大，非常净，也很规整，墙上贴着年画福字，排队的人有7、8个，都是中老年人。

吴老板每样拿了一块，用纸袋装着递给杜莹莹，“现在两家店，明年打算开第三家，走，来厂里看看。”

上了车，杜莹莹嚼一块擂沙汤圆，外面是黄豆粉，一吃就是今天新的。赵师傅没吃，白毅快

品厂比杜莹莹想象的小，一个净净的场院，青石地面，U型布局，左侧是厨房，中间一排作间，穿着白大褂的来接，右侧是几间办公室，中间停着两辆送货的车。

吴老板招呼了两个白大褂，大概是主厨或者案上的师傅，刚办公室，赵师傅忽然喊：“小七。”

个厨师愣了一，颠颠跑过来，“赵大伯！您还好？”

赵师傅倒背双手，“老喽，凑合着活。你爸爸还行？”

个厨师搓着手，“还行还行，关节炎，天雨动不了。这这，有年没见您了，伯母怎么样？”

赵师傅摇摇，“还那样。”

咦？杜莹莹记得，芬姨说，赵师傅是杭州某国营品厂的主厨，后来厂倒闭，就日益潦倒。

想不到，这里遇到旧相识。

吴老板也没想到，咳一声，“七啊，熟人啊？好事好事，请坐请坐。”

个厨师请两人落座，又端茶，自己站在桌边打量两盒糕，念叨着：“我老婆在电视剧里看，我还说，谁家的，大伯押的阵啊？”

他挨个抓起心掂一掂，念念有词地计算，和吴老板低声商量。后者想了想，“杜总，您这是18心，18馅料，有的模没有现成的，得现，您看这样好不好？两位留吃个便饭，午心炉，您审一审，合适的话我们报个价。”

这是应该的。

很快，杜莹莹换上净大褂平底鞋，罩，跟着吴老板踏加工车间：视野中净净，有的工人站在案板后面搓面团，有的清洗一盆一盆的绿豆，有的筛成袋糯米，有的调制枣泥。

赵师傅停在糕间，弯腰查看烤箱，摸一摸炉灶上的笼屉，又挑拣着木制模：以前杜莹莹不太懂，现在接斗鱼糕，发现模在糕行业非常重要。

喏，当年读《红楼梦》，贾宝玉挨了打，想吃莲蓬汤。杜莹莹记得，书里写“找四副银模，一尺多一寸见方，上面凿着有豆大小的图案，有，有梅，有莲蓬，有菱角，共三、四十样，打得十分巧”。

看得人都饿了。

这模赵师傅也有，印着桃、杏、桂和荷，来的糕只有掌心大。芬姨还说，赵家祖传半屋的巧厨，动年代被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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