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大得很，两个小女孩绰绰有余。“夜里上厕所小心，别摔来。”

韩璐3年级，很懂事了，满答应；其实茵茵有舍不得自己的车床，不过璐给她带了家里的腌酱菜和一大把向日葵，很新鲜，也就同意了。

韩伟民睡在书房，杜芳芳就和她挤主卧。堂妹像幼年一样开着灯，贴着面说私房话。

“我看二叔神不好。”杜芳芳叹息，“这人呐，得找事，气神没了，就直不起来了。”

杜莹莹也很无奈，“家里店转去了，连存货带铺面，亏去15、6万。”

这是没办法的事，别人肯接手，已经看在多年的面了。

杜芳芳是明白的，“我今天劝二叔，就当提前退休，在家享享福，看看孙。二叔嘴上答应，心里难受，我看二叔的意思，冷不丁手里没钱，不习惯。”

杜莹莹沉默：父母应该还有20多万积蓄，上一世，帮杜姗姗买房，大半，这一次就是养老钱了。

“过两年就好了。”她言不由衷，“能领退休金了。”

提起钱，杜芳芳也满腹牢：“我爸一走，房留给我哥，只给我3万块。我也不说什么，我哥俩儿呢。现在我妈跟我嫂过不去，跑到我家来，要跟我过，璐璐他爸就不乐意了。”

杜莹莹不知怎么说，“那你呢？”

“我也不愿意。我妈事多着呢，夜里看电视看到两三，呼噜声比谁都大，不会饭，只会包饺。”话是这么说，杜芳芳透着回护，忿忿地骂，“我嫂更不是东西，什么都往娘家划拉，钱全攥手里，每月发我哥200块。我妈在家，动不动就天，吃素；我妈到我家住几天，冷不丁回去一趟，桌上大鱼大。哎，这还不算，她还把我妈房间给堆上东西。我妈说她，她跟我妈嘴，我哥也不，得文奇文对我妈横着呢。”

满地蒜。

“那你怎么办啊？”她疼。“你家也没地方啊。”

杜芳芳更大，“要不说呢！璐他爸着生老二呢！可我不能让我妈被我嫂欺负，我跟我哥说，他不我妈，我。”

杜莹莹默然：大伯刚刚去世，矛盾还不明显，等过两年，韩伟民急了，把自己母亲搬到家里，两个老太太掐来掐去，日就过不去了。“喂，大伯还在的时候，希望伯母跟你过，还是你哥？”

杜芳芳想也不想，“肯定是我。我爸在的时候，也看不上我嫂。”

杜莹莹揭面，“可你爸把房给你哥了。”

“房是房，我妈是我妈。”杜芳芳固执得很，“我妈都60多了，还能活几年？”

上一世，杜莹莹就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回也不例外。

杜莹莹只好提醒，“那你想过没有，万一夫生气了，和你打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