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给爸妈，3000块他2000，我1000，不用你掏钱。”杜姗姗觉得哥哥脑有包，忿忿地，“我跟他说，这是老三的心意，是给爸妈的，不是给他的。他跟我急了，把钱扔我包里，说，要是我私给爸妈，就是我拆他的台。我一看，他现在不正常，神经病似的，我不想跟他，就先拿回来了。”

想起当日哥哥愤怒的面孔，杜莹莹一都不意外，“行啊，那这钱我省了。”

气得杜姗姗敲她胳膊，“你和哥啊，一个比一个有病。杜老二，我告诉你，我偷偷问过爸的主治医生了，爸这个，控制不好就肝癌了，妈也肾炎呢，睛还不好。你听我的别折腾了，找个机会跟爸妈个歉，说说话，让你我省心。”

杜莹莹沉默，之后拒绝了。“爸妈不待见我。”

“爸妈怎么不待见你了？爸妈不待见你，也是你不听话不懂事....算了算了。”她悻悻地，把装着钱的信封往杜莹莹面前一推，“您是祖宗，我不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杜莹莹盯着信封，“爸怎么样？”

“医院说，1个月之后复查，B超肝功，看看结果。稳定的话2、3个月去一趟，不稳定就随时报，可能得住院。”杜姗姗从包里取笔记本，“喏，开了一桌药，维生素B维生素C，肝泰乐、多烯磷酯酰胆碱胶，天天都得吃，还有....”

“就怕转氨酶增、腹、黄疸、门静脉压和胃底静脉曲张。”杜莹莹想也不想就接去，关于肝癌，她是太熟悉了。“多吃蔬菜，不能吃咸的不能吃甜的不能吃辣的，白维生素少多餐。绿豆和猪肝熬粥吧，冬笋香菇熬汤，红炖猪胰也可以，瘦丝瓜汤，荠菜、胡萝卜、冬瓜....”

杜姗姗一听就明白，妹妹还是关心父亲的。“还用你说，我早就忙活上了。哥每天回家看看，我周三周五回。上礼拜三，我6班，7半到家，妈都把饭好了，爸没吃两就放筷，都让我吃了。礼拜五我没走，礼拜六一早就熬猪肝粥，熬了两钟，你猜怎么着？爸不吃！说，说我的只喂猪。哎，你说这老，讲不讲理？”

杜莹莹想笑，笑不：上一世，杜国志一发现就是肝癌，脾气比这大多了，肚腹积，大吐血，靠止痛针熬着，整晚整晚□□，念叨“我怎么还不死”。

“医生说，少多餐。妈变着样这那，每天五顿，每天早上5就去买菜，吭哧吭哧一天，自己都顾不上吃。就这，爸动不动就发脾气，上次妈熬了一锅银耳粥，爸直接把碗扔了，妈气得跑小公园哭去了，还是我给拽回来的。回来我尝了一粥，一味没有，跟棉似的。”

“喂，杜老三，你别闲着啊，你也活吧。”她自顾自安排，“你周二周四，我周三周五，哥住得近，让哥打补丁。你带着茵茵，晚了你就住。哎，你不能光累我一个吧？”

杜莹莹着太，“我确实没空。这样吧，我负责买药。”

杜姗姗却说，“药得爸自己开，这次开这个，回可能就换了。你没医嘱没方，拿什么买？”

她沉默了：肝化和肝癌不一样，上一世的药目前还用不上--希望别派上用场。

耳边杜姗姗絮絮叨叨，“我发都白了，涛涛看升学了，功课怎么办？老三，你好歹个饭吧？”

于是杜莹莹说，“好，饭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