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她的心忽然颤了一。

“你之前说的，你爷爷你上学习那件事，是不是因为想帮我任务故意找的借？”

季橙只是走到墙边把大灯都关了,明亮的空间顿时暗了来,只留了墙边踢脚线的浅黄荧光微弱地亮着。

“所以你想考大学吗？”她最后问。

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表,郁恒仍然注视着她的方向：“我要是睡着了你跑了怎么办？”

像他这样的家，即便考不上国的大学，家里也很容易送他国。

少爷有摸不透她忽然的一顿夸是什么意思，迟疑着“啊”了一声。

“反正你要是不开心了就跟我说呗，我有一万让你开心呢起来的方式。”明明说着这话,他的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好像不是在要求她，而是温柔地哄着一般，“这样行吗？”

包厢里的沙发很大,有靠枕也有毯,临时睡一觉没什么问题。

对于正于这个阶段的千千万万中生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不容置喙的目标。

郁恒索站起来直接伸手把人拉了过来再把她摁坐到沙发上。

季橙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没有吱声。

就在少爷琢磨着自己刚刚说的那一堆有哪一句话不妥的时候，她终于开。

“郁恒。”

“……”

郁恒见她起,立刻地问：“去哪儿？”

“哦,我可不信。”

考大学。

“睡吧。”她又说了一次。

他不知该怎么评价她的家人，也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去说那些话，即使心里非常想骂街。

“虽然我也不知这破系统说的惩罚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这么玄乎甚至赌上命的玩意儿,咱别侥幸行不行？”

“季橙，”他低低声，像是叹了气,“我们乖乖任务好不好？”

“不许说这话了。”他把摆在一边的小毯抖开盖到她上，黑暗中虽然所有东西都只能看个廓，但动作却一儿没被影响。

然后没等她说话，少爷又补了句：“我不听。”

“总之呢，既然我能听见你这些任务就说明我也有义务对你负责,什么任务脆不想了这念你最好早给我打消咯听到没？”

这回到少爷沉默了。

在国外混个一两年，镀金后回国便是接手家里的企业，想个挂名老板混吃等死还是发展自己兴趣的好都没关系，钱多到不完的人生所拥有的可能是他们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郁恒仰：“你觉得考大学很重要吗？”

但对于郁恒这样的人来说却不一定。

少爷往边儿上挪了一,再拍了拍边宽敞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季橙心里大概有了个底，轻轻了鼻继续：“不过你很聪明，脑转得很快，记忆力也超常，如果用心学的话肯定能考个好一的大学。”

“……”

他睡吧。

“至于你家里人……”说到这儿时少爷略显烦躁地抓了把发,虽然他只见过她和弟弟，不过从他们能这么肆意且理直气壮地欺负她这况来看,她父母就算不那么过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会的。”

他听到她似乎了语气：“……我是不是麻烦的？”

女生一时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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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以前去办公室作业时偶尔会听到老师们正好谈到郁恒几句，话里话外有对他不学无术的惋惜和恨铁不成钢，但最后总结时却都会变成无奈的放任与妥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