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还生气的，但经过这么几个小时后，又发现好像这气自己就消得差不多了。尤其在像此时面对她，本就气不起来。

或者说，本舍不得对她生气。

他有些挫败地抓了把自己的发，无奈：“以后不能再说那话了知不知？”

什么现在的不代表以后……这话绝对不想再听第二次好吗。

季橙抓着练习册的手指了。

想起了第一节 晚自习时悄悄和元晴沫传的纸条。

她第一次向对方请教这问题，元晴沫虽然也是母胎solo那么多年，但还是非常认真地给了一堆咨询后的建议。

纸条上传写的容有，但她所表达的大意却很清晰——

不好好歉的话，会让对方难过的。

大概是郁恒平常表现得太全能了，以至于季橙总有他可以上天地刀枪不的错觉。

可当把“难过”这个词郁恒连上等号时，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弱弱地钝痛了一。

郁恒看她垂眸不语，眉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又是一声叹息。

算了。

又不是不知她特别没有安全，他她什么？

既然是以后的事，那就让时间证明好了。

现在喜她，未来喜的也只有她。

不会有变数。

正想着，就见已经从思绪中回神的季橙忽然翻开了手里那本练习册，然后从里面了一张叠了三叠的纸来。

她把叠过的纸递给他：“我刚写好的。”

郁恒不明所以地接过：“什么玩意儿？”

展开纸张的同时，听见她的补充。

“歉信。”

郁恒微怔，借着旁边微弱的光线，果然在纸上看到了开大大的几个字——给郁恒的歉信。

……还熟。

……想起来了，和她当初给他写书的格式一模一样，甚至都是用的同一草稿纸。

剩密密麻麻的正文容因为字号偏小，所以暂时看不太清楚，郁恒也没看几秒，就听到边人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

“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只好写给你了。”季橙眨了两后又垂帘，“我有很认真的歉，希望你原谅我。”也希望你别生气，更别难过。

郁恒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得快要塌陷去。

他把这封她停电了也要写完的歉信照原来的折痕折回去，再翻之前夹她书的那本语文书里，把两张纸放在了一起。

“你这理解能力…”他角弯了弯，呵一声低笑，在季橙略显茫然的神伸手了把她的脸，“那么笨，还学霸呢？”

“……”

于是这事儿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

十一月开始，天气渐渐转凉。

在这可以用秋气来形容的时节里，迎来了季橙在学校里最想逃避的一项必要活动——质测试。

每年都得来一次，每次都让她很痛苦。

需要测的项目比较多，所以学校分了两天。其中可以分为一天测跑，另一天测其它。

季橙的运动细胞实在是少，以往任何关于需要力气的活动基本上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但像运动会这可以不报名，测却怎么也逃不过。

毕竟是要记录和归档的数据。

一想到大分项目可能都没办法及格，季·学霸·橙愁得早餐都吃不几。

她眉中的愁绪实在太过明显，郁恒想发现不了都难。但就算发现了也没能劝她多吃饭。

“上午还有五十米要跑，多吃才有力气跑啊。”

季橙一脸麻木：“没关系的，反正都不会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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