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继续说：“程序，你需要先来村委新农村建设统筹来报备，申请批准后，由村委统筹的工作人员行评估和安排的规划施工队。整改风格需与明景村整风貌一致，当然，细节上的事还是由你们主家来决定……”

清越等不及他啰嗦，说：“就是村您安排设计队和施工队，主家自己不能找，是吧？”

村咳嗽两声，两只手在肚前合住，说：“不是我派，是村里要统一建设，保持风格一致。”

“价格呢？村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万一我付不起。”

村又甩开扇，哗啦呼啦急急地扇了几，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扇去，说：“你这个城里来的小年轻啊，说话真是冲。价格我怎么能我说了算？你能不能谈？不能谈你先回去，把你爸叫来。”

清越压住心里的火气，大人，她都二十六了，还不算个大人？她总觉得村在中间不知什么梗，看见他就没好气。再加上他一个劲儿地提她的爸爸，更是火上扔柴。

“这房我家人已经给我了，村您就跟我谈吧”，清越故意用了“您”字，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我听统一安排，只是我钱不多，到时候设计来了，我得提前看报价，万一我掏不起钱。”

“那是肯定的，你们是主家”，村收起了扇，呼一气，说：“你大老远来一趟，别让你空跑。我打个电话，设计施工的很快就到，你在这喝等着，老房那连个歇的地儿都没有……”

“我还是回老宅等着吧”，清越起就走。

背后村的扇又哗一大力甩开，村跟他的跟班说：“现在城里的小年轻都这么大脾气吗？这叫什么词来着？愤青？”

清越到小卖买了一瓶矿泉，咕咚咕咚去，这天气，突然就起来。她在村委门朝外看了一圈，那些已经翻修过的老房，哪有什么整齐划一的风格，还不是各有各的脸面，各有各的格。要说风格统一，那就都是新砖新瓦旧风。要是这统一，只要是个古建的设计都能。清越更加信村是要从中牟利，但谁让人家是村，没有他的批准，老房就动不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来了两个人。也许是改建的多了经验丰富，这两个人说的细节比城里带来的设计说的更多一些，给的报价也低一些，能覆盖掉她白扔去的一千块钱。还说这附近几个村的古建翻修都是他们在，随时可以过来检查，提供两年保修期服务。

这两个人的慈眉善目，手上有着劳动人民的老厚茧，看起来很值得信任，而且给的条件价格都不错，清越这才消了气，也懒得去偷听他俩和村在墙外面嘀咕什么东西。

肯定是嘀咕成多少，清越想。

清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海先生打电话，没人接。

过了大约十分钟，海先生打回来了。

清越说了今天的事，报了价格。海先生说给钱别给的这么痛快，就说没那么多钱，需要凑，先付个定金，施工分三次给钱，工的时候全付清。

生意的人果然鬼，明明是随手扔几十块袁大的有钱人，偏要哭穷。

“人家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就让村换人，找个能答应条件的施工队。”

“哦，那你什么时候给一笔钱？要不我给你个账号，你转账？”

“我没有现金，过几天去找你。”

“又是古董换钱？”

“对，古董”。

不知是天已晚，此人迹稀少，还是老房空旷有回音，清越总觉得海先生就在附近跟她说话似的。老房后面的鱼塘的如镜一样平静，芦苇微摇，倒影婀娜。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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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有您一个同城快递”，店员指着前台一个瓦楞纸包装的盒说。

清越看那盒，趴趴的不是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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