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笑冰在了脸上。关于海先生为什么要给她钱，像她爸爸一样，找个年轻漂亮的养个小三，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那就想办法让它赚钱。”

清越朝旁边挪了挪，这样旁边可以再坐一个人。

“你有。我这都是你的钱。”

通讯录里一个名字，让清越停止了翻动：海老板。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海老板就来了。白衣白，没帽，但依旧着墨镜。若不是清越知他的习惯，大半夜的一个墨镜的大男人到公园小树林里找一位单女，这是破案片的节奏。

她手机通讯录里，最有钱就是海老板了。不仅有钱，还年轻，材又好，看大墨镜底来的鼻梁，应该的也不赖。这么年轻就这样有钱，一定是家底厚，祖上几辈积来的财，就让他一个人享用了。人与人真的不一样，清越苦笑一声，人与人也不能一样，不然大家都一样穷或一样富，像她这样的，就选择躺平了，那么社会就无法步。

海老板之前说过，如果不是要钱，不要给他打电话。

清越没有去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觉得这是海先生的说话风格。因为海先生是合伙人，因为两个人被老房捆绑在了一起，所以他说这都是她的钱。

海先生:“可以，要多少？“

“什么贡品？”

手机响了。

“在哪？我去找你。”

她拿手机，翻到尾，竟没有一个可以打去的电话。

竟然雨了。落在海先生的白休闲装上，光线暗淡的公园夜间看上去像溅上了油污，脏兮兮的。

“为什么？你是看上我什么？年轻，貌？”清越冷笑：“跟所有老男人一样，想找个小三？”

“啊，你要过来？现在？你等等啊……”清越四周看看：“在滢公园。海老板，你不用过来的……”

小雨淅淅沥沥，细若蚕线。落到地上，溅不起尘埃，也激不起，但无声；落在上，惊不到游鱼，也扰不动汀藻，却涟漪阵阵。

清越这才发现，刚才应该是自己手残，不小心误拨了海老板的电话，所以他才以为自己要钱回拨了过来。

一个大男人，竟然怕淋雨。

啪对方挂掉了电话。

“我不是老男人”，海先生今天还拄了个拐杖，看起来确有些像一位老派绅士。他把拐杖倚在亭上：“而且，你算不上年轻貌。”

“怎么？需要钱？”海老板问。

“呃，这个……我……”清越支支吾吾。

亭，让自己靠在木上，受略急促但还算正常的呼。劫后重生的痛楚，心一疼，哇一声哭了来。

第十一章

草丛里不知什么小动，被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到，噌噌几声窜没了踪影。

百年前，他见过阿宛落泪，但没听到过阿宛的哭声。她的后代，这个叫清越的小姑娘，听到她的哭声，七海慌了。沿着风远河游过来，他只需要十分钟，他听不得这样的哭声。

“博馆不赚钱……”

“你可以给我钱？这钱不是为了“何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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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莫名其妙，他是怎么知自己需要钱？

清越忙接起来：“喂，海老板”。

刚才接到她误拨过来的电话，他听到了她的哭声。她哭得像被丢弃在街角的小猫一样委屈，就像那晚他故意放冰雹折磨清越一般，哭的让人心疼。

清越就看着他雨，了足足有三分钟。多大儿雨，至于吗？清越突然很想说这句话，但还是忍住了。

“你的博馆，我也要三七分。”

“开博馆。”

想想自己的境，哎，清越止不住又噎起来。抬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很是无趣。或许自己不应该这样执着，应该放弃执念放弃博馆，把老祖宗留的“何昔”经营好。远离城市喧嚣，人冷，乡间一宅，烹茶煮酒，多自在。

“需要钱？”海老板先开。

海先生继续问： “需要多少？”

“所以，为什么？你是财神爷吗？”她看着他，睛如小孩一般。

“你要钱什么？”

但他说她不年轻，不漂亮。

“是啊。这个世界上，谁不需要钱？但我没有钱。”清越像是自言自语。

清越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海老板已经一个大跨步亭，拿纸巾迅速上雨浸的地方。

“我可以是。但财神爷需要贡品。”

呃竟然是海老板。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