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只好自己拎着桶去打，等回来洗好脸，还用巾了一把发。

“你要洗就好好洗，拿巾摸一把算怎么回事？”白梅没好气地说他。

何振看她脾气不对，上前问：“吃饭没？”

“不是说了忙了一早上还没顾上”，白梅躲躲开他：“一臭汗”。

“我这不接你来吃饭了，之前跟你说的那笔生意，合作商来了，一会一起吃个饭，你收拾收拾跟我去。”

“你们男人谈生意，我跟着去什么？我走了，这摊儿谁看？”

“你这摊儿中午也不来人的。吃完饭再回来。你不是最喜参加生意局了嘛，而且今天也不是都男人，他们都有带的家属。”

何振推她：“快去收拾吧，我去叫个车等着你。赶早不赶晚的今天车坏了，我来是打的车到门，走了这么老大截……”

白梅甩开他：“我收拾什么呀？我今天就穿的这来的。”

何振有些不信：“你平常不都打扮的枝招展的吗，今天怎么这么邋遢……”

一听这两个字，白梅火了，劈就来：“我邋遢？我怎么邋遢了？我利利索索的一怎么就邋遢了？我要照顾孩，要工作，还得每天收拾的枝招展来哄你开心！谁哄我开心了……还都有带的家属？对，人家都是带的家属！我去算什么？你怎么介绍，小？人？还是姘？还是给你挣男人脸面的三儿……”

“白梅！”何振大声呵斥一声，珠都快瞪来：“你不想去就别去，有气到别撒去，少他妈的往我上撒！老一天够心累的了！”

何振抓起公文包扭就走，一句都没哄白梅。

白梅坐在椅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地趴在桌上哭起来。胳膊旁收据单上的字迹，很快成一片。

尚百货，风远城最档的商场之一，清越正兴地挽着妈妈的手逛街。她昨晚上回家像荣耀归故里似地说：妈咱现在有钱了，你想要什么？

妈妈看她的样，笑着问：“怎么？中彩票了？”

“彩票那都是假的，就不可能中。但，你可以当成我中彩票了！”

她说在明景村的老房里发现了古董，应该是祖上留的，去典当行换了不少钱。但她不能告诉妈妈七海的事，科学世界里，若不是亲所见，有几个人能相信有条活了一百年的人鱼守着宝贝报恩的故事？即便是亲所见，也保不齐被吓心脏病来。

妈妈先是不信。清越拿一个盒，取一个镯和一串珍珠项链给妈妈上，妈妈这才相信。但她不要，说既然是祖宗留的，那就好好保，留着当嫁妆，换成钱都糟蹋了。还说，到底是骨亲啊，有什么好事，你爸都是给你的。老宅给了你，还有这些祖宗留的传家宝，可不要再跟你爸置气了，别因为彭兴路的房跟你爸一直僵着。

她一说这个，清越就没了兴致。本来还想跟妈妈说已经在公司附近买了一房，没有彭兴路那老房也行。但又想，凭什么？即便我不要那房，也不能给了破坏人家的小三。

她说：“哎哟妈，我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说这事了。明天咱们去逛街！随便买！还要给姥姥买！买很多很多！”

妈妈以为她就是兴坏了瞎说，就顺着她：“行行行，随便买。”

在商场逛得正兴的时候，清越的电话响了，是小苗。她跟妈妈说去接个电话，你尽看尽试，别看价签，别舍不得。妈妈说你这孩，刚过了几天好日就不知节俭。

清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起电话：“怎么了小苗？”

小苗那显然很兴奋：“，白梅上钩了！咱的计谋成了！”

“陈大哥得手了？”

“白应良，咱得叫他演的份白应良。得手还算不上，再说了，白大哥也看不上那个傻不呵呵的白梅，虽然有姿……”

“说正经的。”

“对，说正经的。白大哥是个演技派，白梅一都没看来。今天白大哥去了一趟，把白梅使劲一顿夸哟，那白梅明显就是上钩了。后来她和何振大吵了一架！”

“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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