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们人类的话说，带你见我的朋友，兀紘是我在陆地上唯一的朋友。而且，他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给我帮助？你是要走了吗？回大海？”

“你希望我走吗？”

清越不说话了，她希望他走吗？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七海说有有人可以给他提供帮助，听起来就像要把她托付给其他人似的。一比失落更寂寥的觉突然袭来，曾经听过一句话，我们边的人都会离我们而去。他们在不同的时间段走我们的生命，陪我们一段路程，最后都要到站车，挥手告别。

但海先生不是只有短暂生命的人类，他也要告别吗？

“走吧，如果你要赶在晚上回来参加同学聚会，我们就尽早发”，海先生打破了她短暂的落寞。

“不在风远市吗？”

“在雅州市”。

“雅州市？现在去不一定能买到动车票。“

七海邀请的姿势：“我们走路。”

清越明白了他的意思。况且，人鱼怎么坐动车，他也没有份证。但一想到要坐到他的背上，上次海先生扑倒她的场景又浮了来。

她有几秒钟的迟疑。而这迟疑的神让七海到失望，原来，即便启动了她的开关，她也同样是不乐意的。而且，因为启动开关，她反而避着他了。人类和人鱼族终究是不一样的。

风远河，河缓静。市中心的风景区修建了观景大桥和旅游景区，游人如织。河岸边的咖啡馆播放着九十年代的爵士乐，音符穿过时光的微隙，沿河而，消失在人迹渐稀的游城郊。

这里是一片滩涂，是白天河的好地方。

虽早已见过海先生的鱼尾，但那是在何昔的鱼塘，而且是夜幕已灯光昏暗的半夜。大早上看到海先生浮在底的亮蓝鱼尾，还是被惊到屏住呼。

她坐上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海先生上的位。

七海也觉到她与上次浅海时的不同，他地收起了后鳍，甚至收起了中鳍。她的小心让七海心伤。

或许她刚才问“你是要走了吗”并不是随之语。她是在探问七海什么时候离开。

七海轻轻说了句“坐好”，便潜底，他这次给清越避的区域更大，让她有足够呼的空间。

一路无话。

不到动车一半的时间，他们便到了雅州市。兀紘已等在雅河岸边。

“何小你好”，兀紘先开打招呼。

这是人类的吻，也是人类的姿态，清越看不兀紘有任何人鱼的痕迹。他的睛是棕的，睛形状也是最常见的中老年男人的形状，跟海先生独特的睛形状不一样。角有一鱼尾纹，但肤状态不错，看起来生活条件优渥。他的耳朵正常，后面也没有纹路。至于后背有没有亮光，雅州靠海，海风凉，兀紘穿了件外，看不见后背。

“哈哈哈，我是人，我有份证的”，兀紘看清越像扫描一样看他，应该是把他当成和莫寐切萨一样的人鱼了。

清越看向七海：“那海先生说你们是一族的。”

兀紘说：“我们这个族群在很久远的年代之前就已经上岸了，到我们这一代已经异化和人类无异。只是我们还有人鱼族的血统，可以，但时间不能太……”

“两栖？”

“可以这么理解。”

“哦，我倒是听说过除了达尔文化论以外的理论，说人类是由鱼化来的……”

“哈哈哈或许有这个可能。”

度假村在山腰，现在是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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