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经引得圣上不满？尤其前些日圣上明令禁止东门煜再多行事，可他却奉违，私调三百兵城，只为围杀懒秋风！终而杀人不成，都督惹得圣怒，也被大牢里去咯！”

“啊，此话当真？”

“那可不，我还害怕若是手晚了，都督先一步被午门抄斩了呐！”

此言一, 厅堂一片哗然。

方才送酒的那位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后怕似的，猫着腰一路凑到了灰衫男面前, 压低声音再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灰衫男一拍坛：“十年窖藏的雪窦，可还能有假？”

“这、这、这……”送酒男难得地说话磕上了，凑得更近，“都督果真对白茉莉一往，赌上大好前程和家命，就为、为给她报仇？”

灰衫男不置可否。

送酒男自个又琢磨：“可这白茉莉不也没死吗……都督何故如此, 简直是连命也不要了……”

灰衫男冷淡一笑，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白家茉莉白佳人, 不止令东门煜魂不守舍，当年可还勾得名动天的三月阁鹤公千里迢迢去追人呐。”

这事送酒男也是听闻过的，他便把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这鹤公……就是而今三月阁的阁主蔺鹤！”

灰衫男扫了一他的客话册。

送酒男福至心灵，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他抖抖地来了神，激动：“那、那黄金万两，针对东门煜的悬赏可是他得？”他说完，独自细品了一会儿, 眉蹙，“奇了怪，东门煜为白茉莉，要杀懒秋风，蔺鹤为白茉莉，要杀东门煜……而正主不过是在为父亲守孝, 旧居安山未罢了……”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竟把自个给惊到了，“这白茉莉其实是……死了？”

……

一坛雪窦饮罢，灰衫男酒意酣然，晃晃悠起，心满意足地往三月阁的后院走。

他因着接悬赏，便借此赖了三月阁一间卧房。宵一刻千金的阁中位自然不给他，漆大总主，就把他安排在了后院的一个偏僻位置。愈发走, 丝竹歌舞声愈消、愈隐，待到灰衫男回了房间，可谓彻底远离了繁华所，萧条地一片清静了。

“小气啊。”灰衫男一边抱怨，一边摸着黑，昂倒在了床上。他懒洋洋地伸个腰，正待睡，却倏觉房中有夜风拂而过，一晃，再晃，桌上放置的烛灯晃三晃，莫名燃了起来。

房间布置简陋，房中烛灯也昏黄，灰衫男掀了掀，瞥一来人, 勉看得清是一白衣女。他并不讶异，只是敷衍地笑了笑：“你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