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简淮宁刚才看似闲信步惊艳众人的雪山剑舞，得付多少代价？

一个能吃这苦的女孩，他无法相信，她会手机屏幕上那样的事。

但……

面对质疑，面对询问，刚刚她也只回答过三次“无可奉告”，什么合理的解释也不肯给。

心生疑惑的时澈，对此也不有逻辑的猜测，但也不愿意接受田昊磊给的“心机碰瓷”解答。

窗外，因为主创开会，被迫等待的工作人员和群演替都在纷纷找地方休息了。

只有一红衫的简淮宁，还姿笔地站在雪山脚。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是也没人敢过去打搅她，只敢从远偷偷地看着她，议论她。

她一个人，一柄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看着夜笼罩中的雪山、树林、月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澈的耳边正传来武术指导的据理力争，杨宏宇在列举简淮宁武艺上的优势，说她轻如燕，完符合昆仑剑的一切要求。

可时澈莫名觉得，简淮宁此刻站在雪山脚的影，并不像轻燕，反而更像是……雪夜里离群的孤鹰。

放遮光窗帘，时澈打断了田昊磊和杨指导争吵时不停重复的碰瓷心机云云，给了令田昊磊无法理解的一票——“简淮宁是最好的选择，没有理由因为片外的事，影响片的镜。”

他对两边和稀泥的制片人也给了理由：“拍摄度为什么落后，大家都清楚原因。”

“如果简淮宁上，纪珊珊的其他替全可以省了，不需要反复拍摄怕穿帮，完全可以一次过。”

“不然一般的武替，手和纪珊珊不像，握剑的手特写都要换人再拍。。”

“背影特写也要换人再拍，因为手像的人，背影却不像。”

“我给这电影的档期最多六个月，超时的话，我一电影要开机了，两边都是几百人的团队，拖档期大家都承受不起。”

制片人最在意的，确实就是超支问题——预算不能超支，但档期也不能超支。

所以……虽然小郑总那边得罪不起，可是这少年复仇记一般的武侠片，男主戏份吃重，时澈的档期要是天窗了，更麻烦，还得牵连到另一电影。

至于仿佛小郑总片场代言人、资方化一般的田昊磊，时澈也有话说。

他问田昊磊：“如果小郑总真的是不计代价不计成本要捧红纪珊珊，不什么事都会为她撑腰，为什么只是把她昆仑剑里演二番呢？”

“如果赔上几个亿，都能不皱眉不心疼的话，直接为她单开大主角电影不好吗？”

“赔了就当是千金买红颜一笑。”

“何必让昆仑剑剧组那么细致的预算报表，和投资回报率预测呢？我估计，小郑总还是希望这电影赚钱的吧？”

田昊磊一顿，不吱声了，拧开他的姜茶保温杯，大吨吨吨喝起来。

这是他的心病，他不知纪珊珊是怎么搭上小郑总这条线的，也不知小郑总对纪珊珊，到底有多上心。

既怕小郑总不够上心，当靠山不够稳。

又怕小郑总太上心，上心到要给纪珊珊换更好的经纪人，那他饭碗就丢了。

既然田昊磊没有信心拍板说小郑总绝对不怕亏损，也不在意几个亿买红颜一笑，时澈也就知，田昊磊不过是借着投资方的背景想压人罢了。

“大家时间都宝贵，预算也有限，尽量共赢吧，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百分百满意。”

时澈说这话时，正好有意无意地，把他拿着手机的右手抬起来，了被袖遮住的一疤。

疤痕很新，是纪珊珊唯二上打戏的第二次造成的。

第一次，其他所有准备都好了，临到要上了，她说她恐，临时反悔，死活不肯上。

经纪人在面哄了得有半小时，莫导都拿着大喇叭骂人了，才勉上了一次。

当时时澈已经被威亚拉了上去，在雪山上了半小时的风等人。

第二次是飞跃的时候，本来是在树梢林间纵跃，只要合上威亚拉的节奏，拿着剑摆好姿态就行。

但她往一看，害怕了，不仅姿势没摆好得重来，还因为恐，仿佛溺的人拉浮木一样，拼命扯了时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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