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太可怕了，这还是暗夜灵吗？

反叛因蠢蠢动，为了和家乡对抗，他们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抗争。

因为召唤并不是同时行的，这更像是一随机取，于是有一段时间暗夜灵们三两成群，如果有人被召唤了，其他人就会直接将对方禁锢起来，看看不回家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实验的结果非常一致，所有没有在规定时间回应召唤回到家乡的暗夜灵，无一例外迅速死亡。他们的生命力仿佛迅速被空了，力迅速失，最终快去死亡。

这个结果好像并不令人意外。

和蔼温柔的姜玲织树育了善良平和的大鼹鼠，那么能育暗夜灵的，相比肯定不是什么善良温柔的母亲。她用最鲜明的态度告诉了孩们，听话，或者死。

斯卡厌恶这项本能，并不是说他真的厌恶回到家乡，他只是同他的同族们一样，讨厌被人束缚罢了。

这并不是斯卡第一次被呼唤，也不是他第一次回应呼唤，回到家乡不知会持续多久的休眠，不如说抗争到现在，其实暗夜灵们都已经妥协了。虽然厌恶，但这份厌恶还不至于让他们赔上命。

然而这一次，斯卡却突然想要反抗这令人憎恶的本能。

“休眠期吗......”瑞瑞说：“我好像听说过。”

人类少女轻轻地，看起来若有所思。斯卡不知她是否明白休眠期的义，他只知......无论作为不驯的暗夜灵，还是如今被剥去一尖刺的灵，他都到钝钝的痛苦。

曾经接受了斯维瑟的指名，在任务当中被兽的犄角刺穿手臂时的疼痛也不能叫他动容，鲜血飞溅只会让暗夜灵更加狂暴，斯卡只会狂笑着将兽枭首，等到它连搐反应都已经消失，才会咬着牙，解恨一般将刺穿手臂的犄角扯来。

他就是这样，暗夜灵就是这样。他们不畏惧疼痛，回敬疼痛的方式是更加恐怖的疼痛，好像这样一来它们就抵消了，负负得正，伤与血都不复存在。这样的生存方式已经成了习惯，生活中缺少了鲜血飞溅就会让人全不舒服，像生锈了一样无法正常活动。

但是现在斯卡却......并不像以往那样，对于疼痛穿而过毫无。他到那钝钝的疼痛久地存在在当中，并不剧烈，却叫人无法忍受。他看着瑞瑞，期盼她能说什么——可是她会说什么呢？这个人类一贯遵守自己的原则，与所有人关系亲近，可除了她的伴侣无人能与她亲昵无间。

她不会说自己想要的话的。

斯卡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变成这副模样。也许是决定在村里定居来的时候，他就变得不再像一个正统的暗夜灵了——他的生活当中不再充满刺激、未知还有他人的怨憎和鲜血。他以另一方式喧嚣肆意，偶尔冒险，然后待在一个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地方。

傲的暗夜灵从不去究答案，他信这只是自己遵从本心——他只是暂时想要待在那里罢了，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很快就离开。

可是这样的离开绝不是他想要的。

斯卡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怨恨过本能，怨恨过召唤自己的家乡。瑞瑞的生命非常短暂，如果这召唤能够再晚五十年，只要再晚短短的五十年......

这样撕扯的、这样不断渗透的钝痛、这样翻涌在腔当中无数的别的话，还有明明知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的愚蠢的心。召唤刚刚开始时，斯卡因为这前所未有的煎熬，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没有寄送的对象，仿佛仅仅只是写来而已，可是当最后一笔结束，他还没有开始读，便将那张纸投了炉跃的火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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