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嘴颤动了一终是没说。他把我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纸巾放到垃圾桶里，再把一盆暗红的倒去，盆放回原位。

我听着他说这些话，四肢百骸都裂了无数，都在血，却不知痛苦的源在哪儿。我在意这么久又恨了这么久的人，原来一直记挂着我，那我那些地狱般的日到底算什么？我的恨与绝望到底又算什么？

我看到镜里的自己，过于惨白的妆容，我的一颦一笑都更冷漠，尤其额上那一团血，就像修罗恶鬼。我也终于变成和齐夏一样恶心算计的人了，想起方才容辞望着我的神，我的心里便像被一个。他是在批判指责我吗？可是我呢，我这辈变成这样又能去指责谁呢？

我想起我对他的恶劣模样，冷漠的嘲讽的歇斯底里的，我看着容辞，他的样模糊起来，然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满面。

“陷害？”我心漏了一拍，我转过呆呆看着容辞。容辞满脸痛苦“我不知你是被陷害的，更不知你是朝歌。包里那些钱，是我为了和朝歌见面而准备的。我那个时候想告诉她，我喜她的一切，喜上她了，我好了和她在一起一辈的决定。所以他们说你是偷东西的那个人，我才会那么生气。”容辞说着痛苦难当的模样，双手扯着发。

我的妆了，但不是特别严重，只需要补一粉底便好，不过脑袋缠成这样，那漂亮的小礼帽是没法再了。容辞穿的衣服款式和我是相的，是那一看便是一个装的颜，裁剪的纹理与纹也是。其实他扮成血鬼贵族还是很好看的，廓较往日锋利稍许，褪去温柔而有些冷。

他十分认真的模样，面上的表温如玉，较之方才判若两人。我嘴角微勾，打量着他“学这又是为什么？刚才又为什么帮我？明明对我那失望透的表。”说到这，我又心绪繁杂起来。

容辞跟在我后，我当然不打算去医务室，我把方才扯来的缎带又细心的缠回去，还打了个致的蝴蝶结这才罢休。

其实我不想和他有什么CP服饰，始终怪怪的。容辞在一旁静默待着看我补妆，半晌他开“其实刚才，我是后悔。”我闻言手里的妆去，在桌上弹起弧度。

方才的休息室已经没人了，我用盆接了盆清，然后把一包新的纸放在桌上。我一看镜，把我自己吓了一，然后想起齐夏当时的惊恐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可一秒便有一的悲哀袭来。

无法形容这觉，就像一片积了多时的冰原，底被冻僵早已死去数年的生命在冰里

我用纸巾一拭着血浆，这时镜里突然多了另一个人的影。容辞把一袋包扎用的东西放在我面前，他搬来旁边的凳，坐在我边。他把那些绷带、橡膏、棉、碘伏一样样摆放在桌上，他用棉沾了些碘伏后再从旁边的框里拿了一包血浆，打开后滴了几滴在绷带上。

齐夏被老师带走了，她用那腐臭发烂的神望着我，仿佛一刻就能脓血。老师让我先去医务室理伤，说募捐活动延后半个小时开始，我们社团需要换人的话赶换换。

“来，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容辞让我把假发拨开，然后把这透着碘伏与血的绷带，贴在我脑门上，绷带饶了好几圈。

容辞一直记挂着一个以为死了的我，默默的，没有希望的。如果没有齐夏，我甚至可以想象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我和他当初都希望的结果。

“可是…齐夏说，你知我是朝歌了，你说我恶心。”我几乎是颤抖着说这些话。容辞听了不住摇，他眶通红“不是，不是的。你走之前我完全不知这些，如果我知你是朝歌，我日思夜想的人，我只会兴你知吗？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我等你太多年了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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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你遭受了什么，才会把你成这样。我很后悔苏河，我后悔没有保护好你，我后悔当初那么蠢被齐夏陷害，我后悔在听到你死后明明伤心绝却没去找一找你。”容辞语气像被刀片刮了无数那样疼痛。

容辞快要崩溃了，他漂亮的眶里淌泪来，我看到了他手上的链，是好今年前齐夏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