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儿比之前更加勤于习武，他默默注视着师妹，心中的忧虑更甚从前。

没过多久，府里现了刺客，霖儿受了重伤。阿二焦急万分，但师父却不准他探望。他觉得自己心底的那弦快要崩断了，他在意的人正以各方式离他远去，他的苦闷层层叠叠，挥之不去。

为什么回不到从前？有什么办法能回到从前。

阿二约北霄在城郊见面，却并未言明何事。北霄正好想把他的揣测如实告诉师兄，让师兄早打算，提防国师。

北霄赶到的时候，阿二跪在城郊的一座坟前，人还是温的，才咽气不久。他记得，这是二师兄一位亲人的坟墓。

北霄始终不敢相信前的一幕是真的。

阿二的死法，他很熟悉。早年间，国师府的死士在府执行任务之前，国师都会迫他们服毒药，为了防止其脱逃或是不尽力。但自从霖儿世以来，国师已不再如此行事了。

当天夜里，北霄离开天师府，潜回了国师府。国师已布天罗地网，静待北霄彀。

“他失败了，”国师轻蔑：“中看不中用的废！”

“你以为，师兄当真会任你摆布，替你杀人吗？”北霄握着剑的手，青暴起。

“你的意思是，他宁可死，也不肯动手杀你。若是如此，他倒是真的该死。”国师冷言。

国师的话再次刺痛了北霄。二师兄以命换命，正是为救他而死。甚至死后，仍用自己的尸提醒他，国师要对他手。而他早该料到，前之人，已丧心病狂，无药可救。

北霄的剑，寒光鞘，冷刃锋芒。二师兄的仇，甘霖国人的仇，都该在今天个了结。人不可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不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他自以为能只手遮天，北霄偏要戳天一个窟窿。

当北霄真正和国师起手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单方面的被国师碾压而已。他的每一剑，都在国师的预料之，他的心思无所遁形。

他自废修为之后，便跟随观云修行，功力更甚从前，却想不到，仍是杯车薪。

国师的轻敌自傲本是弱，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难真的败了吗？

国师的剑境早已到达人剑合一，而北霄尚滞于，耽于形，两人本没有一较的可能。对于国师而言，北霄本不堪一击。

“近来所有的事，都是你的！为什么，你不是恨恶仙骨吗？”

“我放弃铲除恶仙，你也就不必再去刺杀恶仙，白白送死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吗？”国师讥笑：“若你一早帮我除掉观云，我便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仙人的实力，你我都见过，螳臂当车，岂非不自量力。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何必拉上一国之众，陪着你们送死！”

“真正害了甘霖国的人，是滥杀无辜的恶仙，是助纣为的帮凶；而不是不惜牺牲命，也要拼死反抗的人。害人者盛气凌人，被害者反而罪该万死，不肯引颈就戮的人，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国师当真见！”

北霄的剑招皆是破绽，无论是在力量，技巧还是速度上，都不占优势，如此悬殊的较量，他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北霄能够想到的对策，只有放弃生念这一条。他必须以攻为守，以为退，放防御，将全的力集中在攻之上。若国师贪生，而他忘死，那么胜利的天平便会向他倾斜。死对生，无对有，顾虑越少，取胜的可能越大。

北霄的剑势转决绝，而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着实扰了国师的步调，他的剑意由盛转衰，每况愈。

可与北霄料想的刚好相反，他没有等到国师破绽，反而得其失去了耐，不愿再过份缠斗。

转瞬间，胜败生死都只在一招之间，可北霄已无力逃开，只能看着一柄利刃冲向自己的咽。

国师的剑即将划开北霄脖颈上的，然而一秒，他的剑势却停滞了。原来是观云扶着尚未清醒的霖儿从院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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