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站起来。

把教案甩在讲台上。

“行了，辛悦你坐来，”方傲梅拿着作文本走来，站在他们这一排边上，用着周加弈，“站起来。”

她觉得自己这篇议论文写得还不错，就算不能当范文表扬，那也不至于被批评啊。

底五十多个学生登时噤若寒蝉，大气不敢。

在窸窸窣窣的椅地砖的声音里，周加弈站了起来。

男生的腰背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才发来的作文本压在他手肘面。

周加弈还是不动，老母护崽一样护住他的本。

“别看倩，你的作文本在我这，”方傲梅朝辛悦扬了扬手里的本，“现在，你把周加弈的作文翻开来看，看完了告诉我。”

周加弈半秒的停顿都没有：“因为我抄了辛悦的作文。”

“冯天硕！站起来告诉我，考语文作文最少要写多少字？”

“还有呢？”方傲梅字字铿将，“就这一篇？”

“辛悦。”

上个月一第一次期中考试，60分的作文辛悦拿了59分，丢的一分扣的是卷面整洁，考试时她的黑笔坏了，最后一段用蓝笔写的。试卷发来后，被语文老师们当作范文在好几个班级读过。

她了音量，嗓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周加弈，解释一，为什么你和辛悦的作文，从文字到标符号，都一字不差？”

“蒋旭辉！你字写得跟狗爬一样我就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议论文还有题记的？还引用了保尔柯察金的名言，我是不是该夸你记忆里好，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熟记于心？！”

周加弈手里的圆珠笔转得飞快：“你能抄我的理和化学，我怎么就不能抄你的作文了？”

而且，作文本没发给她。

“上周的那篇也是抄的辛悦的。”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锋利的神再次扫过面瑟瑟发抖的鹌鹑们，“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同时要教三个班，没时间一一翻看你们的作文，就可以瞎写了？是不是期中考试把一其他十五个班甩在后面，就洋洋得意沾沾自喜了？是不是现在其他科的老师都捧着你们，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我一周才让你们一篇作文，你们就给我写成这死样上来？我三令五申，写议论文、议论文！你们写的什么！都一了还有大把的人不知什么是议论文，我现在去隔实验小学随便抓一个来问问，人家都比你们清楚！这么多年语文课都上到狗肚里去了！”

方老师不愧是语文组组，连训人都是严谨的排比句式。

“你们班上一节是理课吧，我办公室时正好碰上叶老师，就问他，‘老叶你改了这么多年的理试卷，有没有看过两张卷上的答题步骤一模一样’？叶老师说这很常见，不光是理，其他理科，数学化学都常见，但是——”

“本给我，”她偷偷瞄了讲台上的方傲梅，小声地问男生，“周加弈？”

辛悦弯腰去作文本，没来。

“倩，把本都发了。”方傲梅跟自己的课代表说话，神还勉称得上平和，再等她看向底一排排一列列缩成鹌鹑的学生时，就立刻拉脸，话里带着弹，开始突突突无差别扫。

趁着方傲梅转在黑板上写板书，辛悦偏低语：“你怎么想的，抄我的作文？”

剩的学生统统倒了一凉气——

“......八百......”被名的学生哆哆嗦嗦地回答。

辛悦不明所以，垂眸看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周加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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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作文那么好的辛悦都要被名批评，完了，这节课大家都得死。

至此，辛悦在一年级一战成名。

方傲梅停顿两秒，“我从没见过哪两个学生的作文能一模一样。”

“很好，还算诚实。”方傲梅冷哼一声回到讲台，“课跟我到办公室，把刚刚的话对你叶老师再说一遍，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理课代表对语文的学习态度。坐吧。”

每个人都低，不敢朝讲台上看，生怕和方傲梅一对视，自己就得挨批。

“等拿到本，一个字一个字数，看你够不够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