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先说明啊，”周加弈坐后叼着钢尺，又补充，“你豆浆分了罗昊一半，那剩的一半都是我的，不许再给石磊喝了，让他喝凉得了。”

“让他借献佛去，既省去了校守着堂窗等豆浆浪费的时间，又能在心上人那脸刷好，自然对我恩德。”辛悦冲周加弈比了个大拇指，“想一块去了，聪明嘛。”

“我跟他说，我明天早上会带更多的现榨豆浆来，然后分他一半。”

刚披好校服，“哒哒”，桌被敲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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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加弈无所谓：“真要成烂布了，那也是烂在你家洗衣机里，还会卡在洗衣机的凹槽里没法清理，以后你丢任何衣去都会沾上烂布的屑屑。”

或者，就是恻恻地盯着某位同学，“公式都不知，脑里装的是一团浆糊吗！”

他编起鬼故事来睛都不眨，一一的，“烂布死不瞑目又魂不散，从此附在你每一件衣服上，不分黑夜白昼地喊冤，‘辛悦，你为和杀我？为何凌迟我？’”

周加弈的小虎牙把钢尺咬得嘎吱响，“我护得很。”

周加弈看着她瞎忙活一通无用功：“笨。”

不那么柔的衣服料，和起球的小疙瘩。

“不是幸福，”辛悦往漫画书里夹了个书签，“是恩的光。”

“昂？”

“还是要我才行。”周加弈瞄了外面走廊，确认没有巡查老师经过后迅速起，先把右边袖牢牢压在垒成堆的书，再探去捞垂的左袖。

“笨是会传染的，你离我远。”辛悦拿周加弈的校服气，轻轻一扯，它就从椅背到地上了。

第18章 罪名

他垂眸去看辛悦的手，“十指不沾，衣服肯定都扔洗衣机里搅的。”

“好了，”周加弈轻轻说，“睡吧。”

“叶老师，您这是在拉票吗？”罗昊揭瓦上房，讨骂得很，“怕我们四班都选文科，都站乐乐那边！”

学生们笑了。

又是一阵笑。

课上大分时间，都是叶成林锤着黑板咆哮：“加速直线运动、减速直线运动，一字之差，你们是瞎了吗？这还能混！”

他看着面的五十二颗脑袋，难得一回笑脸，“理是理科的必选项，你们要是分到理科班，二大概率还会遇到我。”

“您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罗昊翘着二郎，“我们中三年都逃不掉你们夫妻两的掌了！”

“袖那我才好的，你悠着，扯坏了我还要再找宿阿姨借针线去。”周加弈心疼地捡起校服仔细检查，“班级周末没人值日，地上两天没拖了都是灰尘，脏了你得带它回去洗。”

“噗噗。”从椅后面拿过校服拍打，天天睡午觉都掉在地上，肯定沾了一层灰，该拿回家洗晒了。

“给你带回去搅，”辛悦放狠话，“搅成一堆烂布！”

“分罗昊一半的豆浆？”周加弈把面纸搓成一个小球，珠一转，“是分他，还是分校？”

“先别睡，”周加弈说，“你把校服的两只袖，摆到桌上用书压好。”

“好麻烦，”试了好几遍都失败，辛悦索趴不了，“掉地上就掉地上。”

“你比你兄弟更适合从事文学创作。”辛悦不听他胡诌了，“我要睡了。”

“那是，谁让我俩心有灵犀呢。”

听着简单，作起来却着实不易——刚压好左边的袖，再去压右边的，才一抬手，左袖就从书本被带着拽来，调换两边顺序还是一样。

辛悦枕着一只手，另一只罩在后脑勺，周加弈外臂弯就蹭到了她手背。

“压着？”辛悦甩了甩袖，“嘛？”

“这样校服就不容易去了。”周加弈解释，“昨晚上为了等石磊回宿舍给他开门，我零才睡，现在困意上来了撑不住，也得眯一会，不好时时替你提校服。”

睛闭着不能视，觉就分外灵——

叶成林依然好脾气地说：“不选我，就得选你们纪老师的历史，它是文科必选项，你们只能二选一。”

死气沉沉的理课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辛悦打了个哈欠，把漫画书收桌肚里，准备午休。

“咱们个题外话，”叶成林这节课超常发挥，知识讲得飞快，看板书全写完了，离课还有十来分钟，便突发奇想地和学生们聊了两句，“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看一这学年只剩一学期了，你们对二的文理分班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