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嗯。”

辛悦觉得好笑：“怕就不去了呗。”

周加弈快步向前：“gogogo！”

周加弈一脚把鞋边的小石踢飞：“你同桌是个很单纯的人，经不住诱惑。”

“去就不好了。”

一听这开，辛悦就知周加弈又在说书了。她打断：“你兄弟是鬼屋，不是黑帮社团！”

鬼屋。

辛悦望着石磊急匆匆前行的背影，问：“你怕石磊会被那人带坏？”

“你心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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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打过？”

“人呢？”周加环顾自周，“石磊人呢？”

以及，他神在那一瞬间的失落。

“怎么了？”周加弈折回来问她，“不去？”

“我怕。”

周加弈看着辛悦，神定又坦诚，还带着几分无法忽视的期许。

周加弈讲到这儿，很轻很轻地笑了一。

辛悦甩了个白过去：“你以为是女生课间去洗手间啊，要手拉手一起的。”

“可我更怕石磊被带坏。”

“昂？”

辛悦正好抬眸，就看到了他笑的时候，嘴角边上有个很小很浅的褶皱。

“怎么傻了？”他去拉辛悦，“石磊很温柔，打人不疼的。”

“那我一人去？”周加弈指了指自己。

“我怕鬼。”

周加弈就笑：“报第一天，照分床，应该我在铺，石磊睡上铺，他妈妈不放心，怕他睡到半夜来摔断，越想越怕，怕到哭了，我不忍心，就主动提跟她儿换。等床铺铺好，石磊来，一听说我从铺换到了上铺，以为是她爸妈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先是说了叔叔阿姨一顿，又起晾衣杆打石磊，骂他被惯坏了、恃凌弱人品低，我就拦在他们弟中间把原委说给她听，中途为护着石磊被她踢了好几脚......她那天还穿着带跟的凉鞋。”

“石磊是个早产儿，差没活来，所以他们家对他很溺，加上家境好，从小到大没吃过苦，也没见过什么负面的东西，十几年来唯一的磨难就是他考砸了会打他气。”

周加弈：“有些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能，但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就不一样了......”

辛悦犹豫着，又摇：“或者，我们去等？”

“他为什么打你？”

辛悦耐心告罄：“鲁迅先生没去过鬼屋。”

莫名地，她就很想问他：那你呢，你小时候有吃过苦吗，家境好吗，有人你吗？

辛悦眨眨：“别问我，我光顾着听你说故事了。”

辛悦：“......”

辛悦知周加弈人缘好，大家都一一个“弈哥”地叫，拥着他捧着他。

辛悦想，这平时三五不着调、郎当嬉笑的人一旦正经起来，真的......

起先，她以为他们是照学习成绩来论资排辈认山的，现在看来，班上的男生比她想的还单纯——谁对我好，谁是哥。

失落稍纵即逝，很快就只剩满满的羡慕。

辛悦不动。

辛悦咙动了动，然后颤巍巍举起手，指了指旁边大屏幕上循环动的一行字，说：“心脏不好者止步。”

辛悦是个不能一心二用的人，心里想着事，脚的步就停了。

周加弈上又换了个开：“真的勇士敢于......”

辛悦顺着周加弈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幢奇形怪状的建筑，和门大的招牌：

周加弈一偏，看到她愣怔在原地不动。

“不扯了说实话，”周加弈垂脑袋，“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