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没镜，她艰难地分辨了片刻：“有好多人，但这个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是谁，有我们班的吗？”

微微一偏，或者手肘稍稍往右边去一，就能和周加弈产生集。

“悦悦，”周加弈睫弯了弯，嘴角也跟着弯了弯，“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周加弈得了逞，心越发愉悦。

辛悦自然知诗的意思，她又羞又恼，等周加弈念完后，才轻轻说：“耍氓。”

描述了痴男女在灯火阑珊秘密相会，两相依依又话绵绵的场景。

“一圈树。”

周加弈：“第一次看见她放学回家这么积极。”

还有几步距离时，周加弈伸手：“走得这么慢，书包很重吧，我给你背。”

辛悦一把捂住脸颊。

辛悦写完了所有的作业，实在无事可，就只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发一会呆。

他的背后是“崇文实验楼”明亮的灯光。

并非寂寥无声，却又有一说不的宁静。

轰。

周加弈满意地放她的手：“对了，有月亮，还有树。”

石磊：“可能我同桌家里失火了。”

仅仅一会会。

他像个登徒，摇晃脑：“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衫袖。”

周加弈又带着她的手往场方向指：“那有什么？”

她已经数不清这两天自己这张脸究竟红了多少次了，只知，次次都因周加弈而起。

黑漆漆的夜幕上，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一个绰绰约约的模糊侧影。

辛悦的脸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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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停笔的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法静心来。

第25章 好人卡

沉沉的天空此时正好被晚风扒开一条，细碎的月光就这么顺着隙洒来，浮在半空，不甚清晰。

他们的座位，密连在一起。

“怎么就舞文墨了，你平常也不背诵......”辛悦记得欧修的这首《元夕》，初中学过，这句讲的是与心之人相约在黄昏之后、月上柳梢之时，互诉衷。

“不重，我背得动，”辛悦说，“慢就慢，反正你会等我的。”

耍完氓的周加弈怕辛悦打他，仗着咻咻咻就跑开了。

“怎么不说话了？”周加弈语音上翘，听得心很好，“脸红了？”

教室里，大家都在火朝天地赶作业，纸张翻阅的哗啦声，时不时现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九四十五，最后一节晚自习课铃才响了第一声，辛悦就拎着书包，逃也似地奔了教室，留左右两人面面相觑。

“嗯，等你，一直都等你。”周加弈立在原地，面朝辛悦，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跑了几步发现辛悦没追上来，又停脚步等她。

周加弈：“盼她好吧兄弟。”

周加弈又问：“除了人还看到什么？”

辛悦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辛悦抬。

冰冷的手心和发的双颊一相碰，激灵间辛悦知自己被耍了——文汇大两边的路灯暗成这个程度，三米外不见相，五米外难辨雌雄，你视力就算5.3也看不我脸红不红。

她回答：“就一个月牙儿。”

辛悦越向他走近，就离崇文楼越近，离光亮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