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机，袁祝毕恭毕敬，“老师，展会料刚才给您发过去了。”

“嗯，我看见了。吃完饭回会议室用投影看一效果。”

“好的。”袁祝，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没班走人，不然明天迎接她的可能就是电闪雷鸣劈盖脸的一顿教育了。这不是前天大周六的，瞻闭关修炼的时候突然把吴涵喊办公室好时间，袁祝本来以为是武功大师要偷偷摸摸给自己偏的弟传授什么绝世秘笈，结果吴涵来之后跟霜打的茄似的，平时贫的不行的一个天津小孩儿，那天午一言不发，连晚饭也没吃，闷在工作台气鼓鼓地裁纸板。

等到晚上，田鹿和徐文文结伴班了，吴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人还坐在电脑前狂鼠标。袁祝班的时候好言好语地哄着吴涵和她一起走。车里，吴涵带着哭腔，对袁祝诉苦，说午瞻喊他办公室之后，劈盖脸地批评他半个多小时，提醒他工作要认真，作图现得基本错误事不过三，工作效率要提，不能还想当然地认为项目的图纸和作业的图纸一样草率，别看他是清华建筑系的，比清华建筑系好的地方多了去了，比他吴涵能力的学生也多了去了……诸如此类的。

据吴涵自己的描述，瞻非常过分，这个人黑着脸翘着二郎坐在办公桌后面，随手一丢吴涵得模型，差砸在吴涵上。

为了能在模型上呈现建筑外立面清混凝土的纹，瞻待吴涵用硅酸盐和木料模，然后用石膏倒模，吴涵试验了好几回才成功，搞完之后自己跟个粉刷匠似的沾得一儿白。结果瞻对于吴涵费劲力来的模型的回应竟然是，拿手指着桌对吴涵说：This is a piece of shit. I srnell it.

然后随意一扔，模型摔得稀碎。

连带着，吴涵的自尊心也碎了一地。

袁祝听了十分同吴涵。那天在咖啡馆和瞻讨论工作的时候，袁祝就发现瞻对模型一丝不苟，给她提了一大堆的要求，所以吴涵这回应该是命中了瞻的脉门。但袁祝同时也被瞻这话逗乐了，This is a piece of shit. I srnell it.

没想到瞻还冷幽默啊。

袁祝安吴涵说瞻也是本着为人师表和作为主持建筑师对项目负责的态度，才如此耳提面命。虽然这回模型没好，但回吴涵取教训得更完善些，知错能改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成想吴涵听了更委屈了，骂骂咧咧地说他大小也是保送清华建筑院的学生，几次学院参展他都是主力队员，有好几个著名建筑师的工作室都给他抛过橄榄枝，要不是田鹿来了远瞩，他才不会来远瞩实习。

袁祝听了十分惊讶，凡了睛的人都能看来瞻对吴涵的偏，结果瞻的一张脸贴了人家小男孩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