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袁祝门，瞻掉手机，“我正打电话找你呢。就看见你的包，人不见了。”

“嗯？”袁祝看到沙发角落自己的挎包，“对不起啊老师，我去厕所没拿手机。散场很久了吗？”

“没有。”

其实瞻在包间里怎么也等了十多分钟了。散场的时候大家没见到袁祝，有人说可能是袁祝提前走了，但瞻清楚记得虽然约莫半个小时之前袁祝从包间里去了，但是她的挎包还在沙发上放着。

他很确信那个红制挎包是袁祝的，因为在不知不觉中，瞻开始留意起袁祝，所以他认得这个红挎包。他也认得袁祝的蓝面记事本，认得袁祝的黄不锈钢保温杯，认得袁祝的银小polo……

有天晚上瞻翻箱倒柜，想要找一本比较老的结构力学教科书。顺手，他从几个纸盒箱里翻来了自己念书时候，在学校附近的农田和圆明园里写生的画作。端详着这些学生作业，瞻不由得想起来他和袁祝讨论过的圆明园画家村。

旧中，瞻还发现几瓶裹满灰尘的香瓶，这些香都只剩一了，留之肋弃之可惜，所以他就把它们都收在纸盒箱里，想着什么时候心血来想要“断舍离”的时候再把它们理掉。瞻拿起来其中他之前很喜的仕的大地和voyage这两瓶香。而当他拿起voyage这瓶香的时候，瞻猛地发觉，袁祝上一直让他觉得熟悉的冷清香气，正是voyage的味！

瞻莫名其妙地起了一疙瘩。他草草收好这几箱旧东西，全然忘了他要找结构力学的教材。瞻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想要喝酒静一静。正当他准备夹起来冰箱里最后一块方冰的时候，瞻莫名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努力回忆，倏然想起来，之前事务所十周年庆祝趴的时候，袁祝准备了这威士忌大方冰，他取了冰盒里最后的那块，而正好就在那个时候，袁祝问他，他说得画家村，是不是当年那个圆明园画家村。

瞻微微怔住，回手关上冰箱门，走到台落地窗边上站定，微微抬首，向外望去。小区里万家灯火，但他所看到得，其实是玻璃里映来的自己的影。他一直以来都莫名喜夜晚站在光线昏暗的办公室或者家里台的落地窗边向外张望，仿佛在黑暗中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似的。

突然之间瞻咧嘴笑了，一饮而尽杯里的威士忌酒。

包间暗灯光，气氛一时暧昧。袁祝谢过耐心等她的瞻，准备拿包走人。

不料瞻却突然叫住袁祝，“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瞻猜到袁祝去这么久估计是去吐了，吐完肯定要吃东西垫垫肚，不然胃受不了。

袁祝听了停脚步，抬打量着瞻，迟疑了一，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瞻的睛里寻找着什么答案。过了可能有那么两三秒钟，袁祝本来微微皱着的眉舒展开来，“附近有什么还开着的店吗？”

在一家闹的粤式早茶小馆吃了碗汤粉之后，瞻提说要开车把袁祝送回家。瞻记得袁祝的polo和他的Q7一样，都是周五限号。殊不知袁祝在打消了“撞死何之渊”的极端想法之后，会在polo限号的时候开家里另外的那辆卡罗拉来上班。

袁祝觉得这么一个来回对于瞻来说太折腾，而且已经十二多了，就搪说她就近住个酒店对付一晚。实际她是想先把瞻哄走了，然后再找个代驾或者打车回家。两人一时没有达成一致。

袁祝执意要去结账，瞻也没拦着。正当袁祝拿着钱包在柜台排队等待的时候，她留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瞻一搭，杨西盼来电，屏幕上还显示着一张穿校服的男孩儿的照片。瞻抬见柜台那里上就排到袁祝掏钱，于是不假思索，拿过手机接起了电话。

“喂，袁祝，你到家了吗？还是还在KTV啊？我去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