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通常一副冷漠脸的瞻，此时也有两个明显的变化，一是他饶有兴致地讲自己经历过得趣事和他知得轶事，二是他时不时会被袁祝逗笑，每每这时，他会意识地推一推镜，前倾着的上半向椅背一靠，整个人的肢语言都十分放松。

作为留学生的袁祝自然对很多事同受，尤其她即将要去纽约，更是对这座外星人降临地球的首选城市充满好奇。于是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行着对话。说着说着，瞻不由得提到了吃，袁祝狠狠地吐槽了一她恶痛绝的英式中餐，以及她在敦遭遇得川菜馆的东北老板、火锅店的香港老板以及饺馆的上海老板。袁祝还手舞足蹈地讲述了她边一个家境中产的留学生和一个离了婚有两个孩的华人餐馆老板结婚的八卦。这件边新闻当时在她们留学生群中非常普及，据说这个女孩着富二代们，结果不仅没钓到金婿，还染上了玩儿叶的病，父母给得钱不够她销，于是她就变相卖给那个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土圆华人老板。

一直以来袁祝当面称呼瞻的时候都是叫他老师、老师、瞻老师或者“您”，但是也不知是从哪句话开始，袁祝把称呼变成了“你”：那你给多少个事务所投了简历之后才拿到得offer？那你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回北京来自己创业开事务所？你跟清华的哪个建筑师关系比较好？跟谁不太对付？在建筑圈儿，不是清华的建筑师有没有派系，他们怎么打你们清华派系的？

活着回来了。

因为周六晚上机场速京方向比平时工作日还容易堵车，所以瞻和袁祝没有在餐厅太多逗留。不过虽然袁祝说好了她来请客，但瞻还是抢了一步买了单，说等他从洛杉矶回来之后再约——瞻肯定是看过钱钟书的《围城》，谙“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两次接的借，而且不着痕迹，这也是男女恋的必然步骤的初步”，借书是这

说起了对外国中餐馆老板的恶痛绝，瞻同受，毕竟他的前妻在他去纽约工作之后，迅速和尔的当地一家低端式中餐连锁店的华人老板好上了，他前脚儿刚和前妻办了手续，前妻后脚儿就上和这个老板结了婚，然后开始找律师准备换国籍。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瞻像吃苍蝇一样恶心，甚至直接促使瞻在回国创业之后不久便把绿卡注销了——那个时候还于公知在博客横行并且逐渐向微博转移战斗力的年代，瞻这么反其行之，心也是足够定和大——其实瞻向来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瞻应和着袁祝，也添油加醋地对留洋群中的奇葩和败类行了严肃而刻的批驳。不过这个话题毕竟太糟心，并且瞻很希望自己掌握谈的主动，所以他话锋一转，提起了他们清华建筑院来得一批一批的知名校友，绘声绘地讲这一批批校友之间的小派系。袁祝附和着，她们科研圈也有很类似的派系和派系斗争，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瞻笑着应了袁祝的叮嘱，然后顺着国治安的话题讲起来他在国念书和工作时候的趣事。当然，瞻省略了有关他女朋友和前妻的分，重讲了他那时候国和家里联系之不易，讲了那时候将近一比十的元兑人民币汇率，讲了他艰苦地拿学位收到工作offer的奋斗历程。总之这话他常常会随机挑来一分，讲给和他有亲密关系的红颜知己听——这也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嘛。不过面对袁祝，瞻破例，他今天给袁祝讲得这一故事，时间线比较完整，细节更加丰富，容十分彩。

不过说到底，国不是天堂，中国也不是地狱，我们都只不过是在人间。

瞻和袁祝说话都带有重的北京音。北京人说话时候明显的习惯是常用“您”这个字儿，辈要用“您”，上级要用“您”，不认识的陌生人也要用“您”，只有比较熟悉的人之间才会互称“你”。因而有的时候，“您”代表了礼貌，但也预示着疏远，“你”或许过于直接，但却蕴着亲切。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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