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父母心怎样复杂，如何失眠，始作俑者宁馥是不知的。

回城的事，我思过，还是决定留在这里。我会参加考，如果考上，那当然好，如果考不上，就留在图拉嘎旗，留在蒙的草原上，一边生产，一边学习……

宁将军的威严并没能维持再多的时间。

见妻还是哽咽得说不话来，宁博远“哼”了一声，然后一把将信纸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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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爸爸妈妈（如果爸爸也看到这封信的话），我在图拉嘎旗一切都好。

看看，全场站最艰苦的地方，才能培养最优秀的知青！

两个人赶着羊群走很远。徐翠翠一路没说话，眉皱得的，像是心在什么艰难斗争。

不过……不过宁馥这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儿，就算她办那什么讲座风，也是她真有本事；就算……就算畜牧排好几个小伙为了争给她送的机会悄悄行了好几次摔跤比赛，那也是因为她……是真的好看的。

请爸爸妈妈原谅我的任，但就像先烈瞿秋白同志说的——

徐翠翠已经习惯了宁馥在畜牧排的人气，但还是对她收到牧民小伙儿的礼拈酸带醋地刺了几句。只是腾腾一碗咸茶肚，嚼着又香又韧又有滋味的，再尖刻的话也闷在肚里了。

徐翠翠瞪，正要说什么，宁馥已经拉着她拉开羊圈的栅门，示意她看着。徐翠翠只得将一肚话咽回去，用力咬了咬牙。

他拿着信反复看了两遍，折好。

甚至还有个胆大的牧民小伙，悄悄给她一小把。

——至于其中有多少是给她与崔国富带回来的日用品的先不提，至少大家纷纷与有荣焉地觉得畜牧排也给全场站了贡献。

“哭什么哭？她不愿意回就不回，留在那儿锻炼锻炼也好。”宁博远：“还是很幼稚！不过总比从前好。”

——他看到妻脸上的神，似哭似笑，泪啪嗒啪嗒地掉，却并无太多悲。

她见过，在宁馥那个随背着的军绿挎包里，放着她的书。有两本是中数学，现在又有两本新的，叫化学。

终于，等羊群找到合适的地方，四散着从枯的草翻来吃的时候，徐翠翠开：“你……你怎么不看书？”

徐翠翠悄悄瞟过几，但是没看懂。

魏玉华——宁馥她妈，泪掉得更凶了。

宁馥一怔，弯起角，“现在是接受贫中农教育的时间。”

冬天放牧很不容易，要挑冰雪覆盖少的地方，还要靠近源。

她气呀！

“你、你就嘴吧！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了，她在那得吃了多少苦啊——”

“……这傻孩……”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沦落成了纸老虎，面对着宁馥笑盈盈的脸，也实在再抖不起威风了。

过了好半天，还不见动静，宁馥她爸终于不耐烦地合上报纸，“她都写什么了？”

——主要是前面发生的事太丢脸，每当她要摆起贫中农“老师”的架训斥对方时，就想起自己慌慌张张从讲座上跑回毡房还崴了脚的那个晚上——那会儿，宁馥也是这样笑的。

只听宁馥亲亲：“我去场站，书记给了两斤红薯呢！等今天回来咱们烤着吃。”

第二天吃早的时候，宁馥和徐翠翠就吃上了茶泡炒米和。

——我们有知识！我们不藏私！

宁博远是希望闺女当兵的。结果这不争气的孩竟然追着涵跑去蒙，把他气得恨不能断绝父女关系。

她只知回到畜牧排后，她已经被彻底接纳为这里的一分，并且受到了烈的迎。

他老宁家什么时候过这样满脑，拎不清轻重的东西！

这个城里来的女知青不知哪来的每天如一的，一挽她的胳膊，好像妹似的往外走，把徐翠翠惊得直后退。

本来，生命只有一次，对于谁都是宝贵的，但是，假使他的生命溶化在大众里面，假使他天天都在为这世界些什么，那么他总在生，虽然衰老病死仍旧是逃避不了，然而，他的事业——大众的事业，是不死的，他会领略到‘永久的青年’。”

书上有许多笔记，却还整齐净。

第8章 谈恋不如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