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图拉嘎旗的原住民们平时有瞧不上这些城里娃，但他们排演的节目还是很招人待见的。

这位逐渐走向油腻中年的男人松了松勒啤酒肚的腰带，又喝了一杯白酒。

图拉嘎旗延迟的新年联，隆重拉开了序幕。

宁馥瞥他一。“你想吃病号饭了？”

反正任务完成了！

毕竟在整个图拉嘎旗烈的庆状态，宁馥这个得了状元的当事人也显得太冷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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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馥也不扭，“我唱个歌。”

*

黄桃罐吃了，蒲公英喝了，宁馥的上火也治好了。

崔国富大松一气。

不知为什么，平日里从不见宁馥发火，可只要她想，她和和气气的语调和她那比朵儿还善漂亮的脸，可以有一非常的震慑力。

说完酒杯一倒，里有光。

但最后他只是慨地回答：“浪漫的事儿倒真没有。不过倒是有幸见过一个真正浪漫主义的人。”

他其实也很少和人提在图拉嘎旗的那段日。

崔国富缩了缩脖。

毕竟今年已经有知青要开始回城了，往后留来的人肯定也越来越少。

刚开放考那会儿，他就知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后来想办法回城当了个技术工人。

她慨地宁馥的一桌病号问品，“你说说，一样是生病，这待遇区别，她能不嫉妒么？心里酸得能泡腊八蒜啦！”

宴请的人投他所好，知他曾经在蒙过乡，特地来的闷倒驴。

“梁慧雪以前是咱图拉嘎旗知青里的文艺尖，你又不是不知，”崔国富摊了摊手：“咱的联会负责人本来是她呀！是因为她说病了，书记才叫我接手过来的嘛。”

今天不知怎的，或许是酒劲上了，或许因为这酒是草原的酒——

*

其实吧，崔国富这知青当的，没意思。

“又不是我嫉妒你！罐还是我跟杜清泉一块给你买的呢！”他给自己辩解：“我说的是别人……”

改革开放以后，他又抓住机会海经商，现在也是个略有家的商人了。

他看一宁馥，仿佛宣布什么重要机密一样，略带得意地：“那天叫徐翠翠好一顿打回去就躺倒了，有人说是气的，也有人说她就是没脸见人了，反正好几天没见她影儿。”

勉称得上成功人士。

“你们那会是不是很苦啊？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事？”

这里的“隆重”是指联的规模和参加的人数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位仅次于二婶的图拉嘎旗八卦大王神秘兮兮地压低了音调，凑近宁馥：“梁慧雪也病了！”

崔国富开始回想起以前的很多事，它们就像电影那样，一幕幕划过脑海。

宁馥笑着斜睨他一，“我又不是机人，有血、有。要我写一首歌颂月亮的诗歌，来给你证明一我是人类吗？”

他扯了半天闲篇，才终于说到自己的真正目的上。

他假模假样地打了自己一掌，然后上溜之大吉。

他心多，嘴甜，办事机灵，其实也没吃多少苦。

多年以后，在饭桌上，企业家崔国富被人问起他的知青岁月。

崔国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把心里想的都当着宁馥的面说来了！

“书记可说了，你这个状元一定得个节目！”

他是生怕宁馥读书读傻了，不乐意参加这看上去没啥意义的联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