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放着吧。”他说罢，走过来一瞧，女儿卷的竟然似模似样，整整齐齐。

宁博远略略惊讶，忍不住拿起一支来燃，烟雾升起，过了好一会，他才：“你是大了。办事沉静了。”

然后又想起刚刚被政审看见的宁馥那七八糟的形象，到底又加上一句：“还要再稳当些。”

宁馥应是。

宁博远又沉默片刻，：“你想好了？这一门专业，要想学不易，要想钻研很苦。未来的路不好走。”

宁馥：“想好了。”

一支烟完，宁博远拍了拍宁馥的肩膀。

“好好学习。”

他只是这样嘱咐。

留了一句话没有说——让我为你骄傲吧。

*

1977年第一届考成功的大学生，开始陆续走他们渴盼已久的校园。

这一年，实际参加考的人数为570万，最后只录取了27万多人，录取率4.8%，是历届考录取率最低的一届。这些崭新的大学生，从工厂，从城镇，从遍布全国各地的知青考等院校。即使1977年的考题目被之后的许多人认为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也不能否认，他们是漫中断后的第一批天之骄。

B城航空大学，一间挤满了人的教室里。

系主任站在讲台前，对着一双双闪烁着渴望之光的睛，：“实验班开学的第一课，由朱培青教授来讲！”

台一双双睛透着茫然和懵懂。

“朱培青”这个名字，在专业是如雷贯耳，对于这些刚走校园的青年来说，却是闻所未闻。

他们选择了这个专业，但还不知这专业意味着什么。

他们还都年轻，不知共和国将要给他们怎样的重任。

朱培青在大家不算烈的掌声中走了来。

他已经年近六旬，却神焕发。

重新回到校园，只是第一步。

很快，他要争取回到科研的岗位上。他还不算老，还能再为国家烧一烧。

朱培青慨万千地望着讲台一张张年轻的面庞。

然后目光顿住。

——这个女孩，怎么有熟？

他清清咙，：“我们可以先认识一。个名。”

系主任递上实验班的名册，特地附耳：“前面这几个都是好苗，特别是这个，知青考上来的，但是理科成绩全满分！”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朱培青，有夸耀自己挖到金矿的觉。

朱培青目光一扫，嗯，怎么看着像个女孩的名字？

他开始名，顺着考的成绩顺序。

“——宁馥。”

“——到。”

朱培青听见一个清脆脆的声儿。

当初说，“我就算只检查一遍，也保考个状元来”。

他摘了老镜一瞧。

——还真是她！

第23章 以许国（23）

一时间教室里陷安静。

底的学生不知发生了什么,让这位老教授只念了一个名字就停了来，都有些好奇地等待着。

他们不熟悉朱培青，却见系主任对他的尊敬与推崇,因而也在心中重视起来。

这位已经鬓生白发，其貌不扬的老人,会给他们讲一堂怎样的第一课呢？

系主任也有摸不着脑，走上去轻声提醒,“老师？”

朱培青目光在那女孩的脸上停留几秒,终于慢慢重新垂落在名册上,一个名字。

这年轻的女孩,胆还真不小呢。

——见他瞧她,竟毫不畏惧地将目光迎上来。

宁馥：这位朱教授怎么看着有熟呢？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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