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苹果削到一半时，苹果断掉了。

于是有了第三个、第四个……以及第好多个。

宁馥上都冒汗了。

“那你吃一个。”

“你想要读化学系，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他所设想的所有未来，都是和化学系有关的。

第27章 以许国（27）

杜清泉于是咬了一。

说的很对，正是她想讲的理。

宁馥微笑：“红。很好看。”

“你不必再开劝我，我知你想说什么。”他咽嘴里的苹果，低落：“一只苹果，不会因为削得不完整就失去存在的意义。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很多可能可以选择，对么？”

于是静静看着宁馥用她夸耀的“技术”蹩脚地削那只苹果。

不是要你否认你的痛苦，只是要你看清，你愿不愿意一个不好看的甜苹果。

什么话要说，要劝他重新振作，或者至少让他放弃轻声的念。

“给倒霉的苹果一个机会，万一甜呢？”

第二个苹果刚削一圈，就断掉了。

宁馥语气很是懊恼，“我本来很会削苹果的。”她轻声：“你觉得……这是浪费么？”

他不想解释，更不想辩驳。

宁馥慢慢：“这些苹果，个个都甜。只因为我想要送你一个最好看的，它们就都成了残次品。”

杜清泉慢慢地把那个苹果吃完了。

只见宁馥随意捡一只苹果咬了一，满意地眯起睛，看起来很是愉快。

“这些，是什么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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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宁馥放到一边，拿起了第二个。

但宁馥只是无辜地眨了眨，“我只是想问问你甜不甜。”

因为擅，因为喜，因为想成为更好的人。

杜清泉已经不自觉地盯着她的动作看了。最后一个苹果没准有什么力呢？

苹果清甜丰沛的涌嘴里。

杜清泉一愣。

他忽然问宁馥。

他哑声：“别浪费东西了。”

杜清泉几乎也忍不住跟着一颤。

桌上摆满了削到不同程度的苹果，它们都是鲜艳而健康的，只是参差不齐地果，看起来有惨。

也是杜清泉心里清楚的理。

宁馥那了最后那个只差一就削完整的苹果，递到杜清泉嘴边。

“一个合格的人和一只合格的苹果，有什么不同呢？”她开始发嘴炮了，“你自己都懂得的理。苹果要甜，要多，人要认真地活，有意义的事。苹果有没有被削得完整，和人有没有被命运捉，都不妨碍事的本质。”

杜清泉隐隐约约预到她要说什么。

还剩最后一圈，宁馥的手一颤，那苹果断了。

杜清泉听见“残次品”三个字，就忍不住抖了一。但他没有转开目光。

“你若是不自己找死，少说还要活三四十年。也许这三四十年你都懊丧，绝望，不快乐，永远想着你到达不了的地方。但是，如果不给这三四十年一个机会，是不是也有浪费？”

这个也的确是宁馥削得最好的一个，细细的苹果一直垂到地上，已经削到最底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