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馥果然着众人的神开了，“我不赞成。方案需要再论证，雷达问题的原因我倾向于是共振造成。”

宋真抿了抿，移开了目光。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愤怒？难受？还是失望？

宋真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竟隐隐期盼着宁馥的支持和认可。而当宁馥说不赞成的时候，反激起她心中一不服输的劲，她偏就要争个！

会议没有讨论结果来。目前的两主要意见背而驰，宋真主张对雷达系统行温控，而宁馥则认为要从发架和弹振动方面着手。

两人各带一组，分论证。

回了临时宿舍，钱桂芝把宋真拉住了。

“你轴劲儿是不是又上来了？！”她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咱们所专家都没有确定意见，你怎么敢直接把你想的提来？”

宋真板着一张脸，：“我觉得我是对的。”她顿了顿，“你也觉得宁馥才是对的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钱桂芝平素温和，也了解宋真的脾，又声音来劝她：“刚才会上，宁馥她也不是否定你，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你们是钟期俞伯牙，不是周瑜诸葛亮啊！”

宋真猛地把手来，“我会证明的，向你，也向宁馥。”

钱桂芝急了，“这是你和宁馥较劲的时候吗？！你不是要向我们证明，你是要向国家、向人民负责人的！”

但宋真没再回应她，把自己关了房间。

钱桂芝叹气。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宁馥和基地雷达组、发组的人也拿了一方案——将发导轨缩短！通过调整导向梁末端底板的弯度和角度，把可能产生的共振减小到最低范围。

两方案同时摆到了总指挥的案。

国防科委同时组织了一批专家对故障原因行研究，最后拍板的结果是缩短导轨，赶在气温未达零上前发。经过严密的论证，雷达的问题不在于天气冷不冷。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么？”铁军在会上宣布了上级的决定。

钱桂芝看到宋真脸上的表，就知大事不妙。果然——

“主任，我有问题。”她突然开。

宋真握双手。

“我认为应该对宁副主任提的运算结果再一步检验！”

铁军看向宁馥。

宁馥她平淡而定，“我持。”

铁军对宋真：“我们已经请了数学方面的专家，专门对运算方面了重复演算和验证。”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给宋真等六所专家，“这是他们那边的报告。”

[经我系演算论证，运算方面结论无误。供参考。

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陈芸]

宋真半晌没有说话。她意识地摸索着左手的伤，那永远无法再恢复生机的疤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她听见自己声音艰涩：“我保留我的异议。”

她不愿意退让。

*

发实验定在2月4日，上午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火”的命令也去了，导弹也发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受——终于知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过了一分钟，就像过了一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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