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仗剑人间（6）

“宁馥？！”

李宇惊呆了。

他几步走公安局的会议室,离得近了，才能从那一张带着伤痕和污迹的脸孔，看原本小姑娘那秀的廓。

“你没事吧？！”

李宇知自己问了句废话。

只看宁馥这一狼狈,就知绝对不是“没事”。但此时她已坐在公安局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也说明至少她已经化险为夷。

宁馥朝他一笑,两排白牙。

——这大概是她浑上唯一看起来还净的地方了。

他赶在宁馥边拉了张椅坐，“你没伤着哪吧？什么况,跟我说说！”

“先让人家宁馥同志清理清理,你再来问东问西！”他朋友走来,带着一个女警。

李宇一张了,“还要验伤吗？”

宁馥摇摇,笑：“没事。只是和人打了一架，我赢了。”

这话说的,还有小得意呢。

李宇睛瞪大：“和谁打架？！”

宁馥已经跟着女警走了。

李宇朋友一脸的叹。

“现在这大学生,可了不得！”他想了想，觉得这话表达的力度不够,又加上一句调，“你这个小朋友啊，更是不得了！”

李宇这才从警察朋友的讲述中了解了原委。

“她就是个课程作业，去采访学校外的两个乞丐，却发现啊,那年轻乞丐一直在用拉二胡的方式求救。这个乞丐小陈,我们已经派人解救回来了。你知么，我们的警察夜里冲去的,那叫小陈的乞丐，就被用铁链锁在屋里，吃都用的是狗碗！他夏天都穿着厚衣服,是上被打的一块好都没有啊！”

“这个小陈，原本是外来务工人员，因为生病，落街，他发烧昏睡，被那个老乞丐捡了回去。”警察一脸复杂的神，“你知，老乞丐了什么吗？”

李宇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示意朋友说去。

“老乞丐两瓢石灰，浇瞎了他的一双。”

“本来还要把他打残一只手的，不然盲人总还有很多谋生的手段，他又年轻，还是会让人觉得不劳而获，要不到钱。”

“是这个小陈机智，哭求说自己原先会拉二胡，让老乞丐觉得他能靠着手艺讨到钱，才把两只手完整地保来。”

“小宁发现他被老乞丐控制，几次给了暗示，他都有回应，包括故意与老乞丐的说辞不一致，但老乞丐看得太，他没有机会和小宁透更多信息。老乞丐为了控制他的行动，从他刚瞎的时候，就没有给过他盲杖，每次门乞讨，都是靠他牵引，小陈有次想要逃走被他发现，他就将小陈引到路上，让他被车撞断了两肋骨。之后，小陈就不敢跑了。”

“宁馥跟踪拍摄以后，发现他们的住所日常其实只有小陈一个人，房后堆积的象征乞丐份的杂已经落了灰，实际上本没有被卖过。她猜测，老乞丐大陈平时，还有另一份‘工作’。据这些蛛丝迹，她对大陈行了跟踪暗访，为防被发现，她甚至将自己打扮成了乞丐，成功拿到了证据。”

“大陈，又名陈东，一个窜全国的乞丐犯罪团伙首脑。早年曾在安徽、河南一带犯案，涉及拐卖儿童、严重故意伤害和人拘禁。后来消失。在本市，他有将近两百名丐众，其中心人员二十人，剩的，都是通过各途径，被他们控制和纵的受害者，未成年占七成。他平时对小陈的看最严密，就是因为小陈被绑丐帮并致残时已经成年，又受过教育，反抗的神更。”

老齐说到这里，想到小陈的经历，自己也禁不住抖了一。

——日日活在残害自己的凶手的眈眈监视之，周遭一片黑暗，活命的一切都要仰赖凶手的施舍，成为对方赚钱的工。数年如一日，他是抱着怎样的希望，和怎样一次次绝望的心，在待中一遍又一遍地拉奏《二泉映月》呢？

幸运的是，他终于等来了“知音”。

*

“太细节的，我也不能再和你讲。她的暗访资料现在也还不能公开，等局里将所有疑犯一网打尽，我们会在法制报给她一个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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