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是领导。

钟华在门和外卖员撞上了，此时手里还拎着宁馥的饮料。

他那脸，让他看起来像一条正在蓄力的镜蛇，随时随地都可能致命的毒。

宁馥把他手里的茶接过来了，让开门示意“领导请”，一边问他：“领导喝不喝，再给您一杯？”

钟华随手将外脱扔在一旁，看样是打算跟她谈。这态度对他来说不常有。多数时候他不怎么迁就级的绪，也不太愿意解释。

但他也实在清楚宁馥的脾，不得不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你的选题我没有批。”

——宁馥前些天就和记者报了选题，申请调查。

她要跑去练习生，总要先跟现在的直属上级打声招呼。

宁馥把戳杯里，“为什么？”

钟华冷冷：“我们是调查记者，不是娱乐狗仔队。”

宁馥眉梢微挑。

她直觉钟华说的并不是实话。另外，今天是工作日，现在还不到午五，钟华为什么有空跑来说服她？

钟华盯着宁馥。

他知她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这边看起来是规定老老实实提选题，那必然已经打定主意去了。

两个人的目光“噼里啪啦”地撞火星来。

宁馥了茶，“你不是喜我的嘛，怎么突然又和我较劲？”

她这一开，刚刚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张力突然一松。

她这说的未免太直白了。

她敢和钟华说“喜”，是清楚钟华对她毫无男女之。不自谦地说一句，他喜，是喜她的才。

试探得也很明显。

“有什么苦衷或者故事，讲讲？”她倚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钟华。

将他问得张结。

钟华的风格，不是那拘着人严丝合规矩来的领导。正相反，他自己就不是个在框框办事的人。

记者，跟着新闻嗅觉去挖掘线索也是极为重要的能力。这嗅觉是培养来的，会受益整个职业生涯。以往有同事提要去跟听起来完全虚无缥缈的线索，钟华也没说卡着谁的脖不让去。

今天来这一遭，不知是哪里到了他的逆鳞。

娱乐圈？原胶？暗访？还是……得漂亮？

钟华：“我不是喜你。”他纠正，“是珍惜你。”

他居临地看着宁馥的神，却第一次到自己完全失去心理上的压制。

——那是一很玄妙的觉，是一从容。

虽然他是宁馥的领导，是宁馥的伯乐，手握否决权，但却被她的目光直刺心脏。

宁馥，实在太锐了。

在势均力敌的锋中，稍破绽，就会被她抓住弱和肋，轻易地被她反制。

他只能：“你不去，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宁馥多狡猾，她眯起睛，只问：“是因为我这张脸么？得好看，容易暴，容易有危险？”

她可是至今记仇。

以貌取人，不是君所为。

钟华明显已经改变主意想迅速结束战斗了，“不是。”

此时说不是，那便是“是”了。

宁馥笑了。

“既然这一行，除了真相和公义，旁的追求我是没有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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