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切断直播？

“或许……我们可以说是观众数量远超峰值，直播的负荷太大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提一个解决方案。

编导迟疑犹豫，这几秒钟如同度过几年。

最终他还是咬牙：“不切，就这么播！”

这是爆，就算要承担责任、就算要得罪人，也要牢牢抓在手里！要定他的罪过，那也之后再说！

更何况，……他也有良心。

就在此刻，又有工作人员拿着电话急匆匆地跑过来：“老郑，老郑！总监说了，继续播！”

是“上面”来的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一气，老郑这才虚脱一样往椅上一仰，整个人都跟从里捞来一样。

和他姿势差不多的还有坐在镜环伺的张森。只是不同老郑轻松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畅快的心，张森已经陷了的绝望之中。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

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末路要更无望、更可悲。他像一困兽，被困在一辆完全失控的汽车里。

——这辆车正在缓缓向悬崖。

如果可能，他甚至想立即站起来，狂奔着逃演播室。

聚光灯让他到烧灼般的，仿佛全上的每一寸肤都在经受烈焰炙烤的疼痛。而他的双却仿佛被严寒封冻，一步都迈不开。

他被钉死在这全国直播的审判席上。

视频播放完了。

张森已经面如死灰。

整个演播厅里鸦雀无声，寂静如死。

在场的当然不只有工作人员和张森，还有前面上目的许多各公司艺人、经济、助理。

从来没有哪一次的直播现场能像现在这样安静。

张森在这片安静中到死一般的窒息。

他已经无法思考后面应该怎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名字，盘旋在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念——

宁馥为什么要这么？！

是他给她未来画的饼不够圆，还是他给她的实际好不够多？明明她已经选择了跟从他设定好的规则，为什么突然背叛？明明……明明她也不过是个卖自换取好的biao！

主持人在这档网络综艺前所未有的沉肃中不得不照原有计划cue最后一个环节，只是他的语气，实在无法保持往日那略显夸张的腾劲儿了。

“视频大家看过了，那么你们是否好奇，视频后的她是什么模样？”

本来这段台本还有好些俏话，但都被主持人直接删去了。

想来即便没有这些用来烘托好奇制造悬念的台本，屏幕前的观众也都在读着秒等瞧这位神秘嘉宾的真面。

大的好奇和刺激在网络间迅速地蔓延开来，一档娱乐综艺的网络直播，竟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新闻。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张森咬后槽牙，几乎听见自己骨中回着的愤怒的蜂鸣。等宁馥来，他要和她对峙！

他一定要知，对这么一个卖□□换取机会的人来说，究竟有什么利益，能诱惑她会这样反戈一击的事！

在镜对准的舞台中央，升降舞台缓缓地从方升起。

但所有人几乎都一阵失望——舞台上并没有人。

张森意识地和其他人一样，伸了脖。

那舞台上，似乎放着一样东西。

距离远的人看不清楚，演播间终于泛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主持人上前去看，分明也是楞了一。他略显异常的神态的，顿时被所有正拿着放大镜看节目的观众发觉了。

那舞台上……会是什么？

是一纸诉状？是一件证？是一个录音笔？

短短几秒钟引发无数的猜测。

幸好，主持人很快为他们解答了疑惑。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放在舞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示意镜向他的手上聚焦。

——那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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