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发呆。一片空白地发呆。

他知宁馥不会骗他。

他猛地朝街角的昔摊跑去。

宁馥正在小摊前挑选味，她旁边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再仔细看,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宁馥动作无比自然地拉着她,仿佛拉住一个早就相识,刚好路过的同学或发小。

她抬见钟华来了,朝他一个笑容——钟华到目眩。

“我喊陈苗，她答应啦。”宁馥笑：“请我们吃冰吧,领导。”

陈苗很乖。任由宁馥牵着她,甚至在宁馥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拉起来朝钟华摇晃的时候,她还怯怯地笑了一。

那一张原本该清秀漂亮的脸上盘亘着许多短不一的疤痕,像牢牢钉里的蜈蚣,此刻伴随她的笑容,突然在她的脸上复活,扭曲地蠕动起来。

那卖昔的小贩一抬，正看见她之前被一糟糟发掩盖的脸，吓得“啊”地一声,险些将手里的勺丢去。

小贩接着就觉到两束目光朝自己刺来,那女孩明明笑嘻嘻的，神却带着一凶恶劲儿，而后面来的那个男的,视线中简直像带着冰渣！

这三个人都好不正常！

小贩赶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起昔来。

十五元一大杯，其实更像沙冰。

钟华付了钱，一只手拿着一杯昔，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宁馥。

宁馥还真是第一次接到钟华这样询问中带着一求助的神,她挽着那个脏兮兮的女孩，问她，“我们先坐来吃冰，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好不好？”

女孩竟然意外地信任她，了。

三个人在公园里找了一张椅，坐。

钟华看着两个姑娘享用她们的昔，神已经恢复如常，只有放在侧的手指反复屈伸，握。

紫的昔是味的，宁馥着杯底快要化的素香混合，把自己的成了紫的。

她伸鬼脸，陈苗就“吃吃”地笑起来。

*

宁馥去买昔的时候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女乞丐。

或者说浪者更合适一些。

在这里卖了两个夏天的昔摊小贩也说从前没见过她。

她有些焦躁地围着步转悠，仿佛在认真地思考和找寻着什么，一刻看到小贩漂亮的伞和太绿绿冒着凉气的昔，又渴望的神。

她不向别人乞讨要钱，只有有时候心善的路人看她可怜，施舍几个零钱，或是直接给她买些。

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颜的兜帽卫衣，也脏兮兮的，或许是在外面浪受过欺负，看人的神里总有一惊怯，举动也有些畏缩。

宁馥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疤。

她是陈苗。

陈苗吃完昔，不安地在椅上动了动，她对宁馥说：“谢谢你。”

宁馥有些惊讶，转去看钟华，只见他也是瞳孔微微放大，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谢的思维能力。

宁馥小心地问：“你……你接来想去什么？”

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她仿佛如梦初醒一样环视四周，突然开始颤抖。

宁馥和钟华对视一，都升起了不祥的预。

陈苗突然尖叫起来，“我要找、我要找——”

要找什么，她没有说清，人已经兔一样蹿了去。

宁馥和钟华追在后。

陈苗像疯了一样，不，准确的说她早已经疯了，此刻终于显异于常人的地方，她的神，的的确确垮掉了。

她不知在寻找什么，疯狂地在便民公园的一侧来回转，跑得一只脚上开胶的鞋彻底掉落来，自己却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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