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月沉默半晌，挑了一块给她，“这块甜。”

她年纪不大，对自己这第一波学生就像对着一群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宁馥就是里最调、最讨嫌、最是一肚坏捣的那个。

不知什么时候……这么招人心疼了。

宁馥就笑眯眯地拿过班主任给她挑的那块瓜吃了，吃的上都沾上了甜。

她从外骑车过来，得很，一来凉舒，再上沁凉的果，这才舒服地呼气，伸了个懒腰。

“学校报哪里了？”李文月问她。

宁馥：“去三中了。”

榕城市立的第三中学，是一所普通中，在榕城一中的碾压近几年的招生况越来越不好，学生资源不行，教师资源外，本科的升学率正在逐年。

以宁馥的成绩，如果去次于榕城一中的学校，也有一两个更好的选择。

——她为什么要去三中？

中的师资和学习环境实在太重要了，但凡有条件的，都恨不能去更好的学校就读，以期中三年能收获个好成绩，顺利踏象牙塔。

李文月半是担忧半是疑惑，问：“为什么？”

宁馥一看班主任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她笑：“因为三中离我家近。”

李文月骤然听到这么个回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甚至觉得宁馥是在开玩笑。

为了孩读书上学，千里迢迢跑到学校旁边租房的比比皆是，怎么可能有为了离家近，特地挑个师资生源样样不行的学校就读？

宁馥非常认真地解释：“我家在安区，早上骑车来学校太久了，吃早饭总是在路上，”她说着说着居然还透一委屈劲儿来，“随便叼个包就门，边骑车边吃都凉透啦，还噎得慌。”

她对李文月皱的眉假装没看见，非常认真地给班主任描绘自己就读市立三中以后好的景象——

“三中就在我家那条街上，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我每天能多睡二十分钟，还能多二十分钟吃早呢。”

李文月无言，盯着宁馥看了又看，发现她真的是认真的，而且对就读一所被全市人普遍认为没什么前途的中没有一儿意见，对每天早上能睡饱了溜达去上学，在学校门吃够烤红薯小笼包和饼的未来三年生活充满了真意切的期待。

——见了鬼，就为这个？！

李文月还要开再劝，甚至猜测是不是宁馥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需不需要她去和王晓燕沟通，便听宁馥：“老师，你还不信我么？”

李文月一顿。

的确。

她是看着不着调，永远有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味，还是喜作人，恶趣味，画个圈儿把整个榕城一中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收着学生们的保护费一带着后差生拼命学习。

居然所有人都念着她的好。

就连校……背地里悄悄说她那个发颜还漂亮。

她只说想晚起一会儿，早上吃顿好的，却没说就放弃学业，要随波逐啊。

大人都习惯把所有的因素和条件叠加在一起，推算最有可能、最符合逻辑的结果。

可对于宁馥来说，她可以都不在乎。

什么教学资源啦，什么学习环境啦，在常人认识中无比复杂的因素，对于她来说都简单得像一“1 1=2”的数学题。

所谓一力降十会。

她自己大且自信，只需要选择她最喜的选项就可以了。

——离家近的破中对其他孩来说可能是一剂毒药，可在宁馥里，没准就是小糖豆儿，她能吃得开开心心，咬得“咯嘣咯嘣”响。

女孩笑的，伸了胳膊去够桌另一的小糕。

一个同学看见她的动作，几乎想也没想，意识地就把盘整个端起来地给她。

宁馥满意地叉起一块表面果最多的，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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