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架黑黢黢的“大蜻蜓”似乎正在树丛和公路间来回徘徊，飞得很低。宁馥再往前走几步，都能觉到螺旋桨刮起的气在空气中拂动她的发。

——她爹果然还是生气了！

宁馥抗议：“你是尸，你不能命令他们！我自己能走！”

——也让老宁看看, 他的宝贝闺女了什么英雄壮举！

两个兵完地理解了卫参谋的意思，走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宁馥两条胳膊，就把她倒着往拖。

宁馥自己找了个凳坐。

她上穿海军迷彩，跨越层层林海，山峦万重。

一。

二。

宁馥犹犹豫豫不知是不是要起来立正敬个礼。

是直升机。

黑灯瞎火的，她要先穿过一片树丛，才能找到通往集合的那条小公路。

她补充了一句：“我收着踢的, 不过有怕他缺钙。”

宁建业叹了一气，“有必死的决心，很好。恭喜你成功了，宁馥同志。”

五。

屏幕上代表整个红军防空团的那一片亮红的区域，在蓝军空袭炮火的完全覆盖彻底熄灭去。

卫参谋哼了一声，“我不命令他们，他们会直接置你的‘尸’。另外, 你也是尸了，少说几句，对你自己好。”

然后听她爹又：“红军防空团指挥现在是全阵亡状态，炊事班也熄火，没你的饭了，自己回集合去吧。”

距离集合还有二十多公里，中间要穿越各难走的地形，宁馥觉得两小时前自己肚里的西红柿和大米饭正在以光速消失。

宁馥几步跨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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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宁建业走过去问宁馥：“你什么时候打好的算盘？”

*

这一张嘴，实在太招人气恨！

快走树丛的时候，宁馥隐隐约约听见了螺旋桨的声响。

一人一刀，她连装备补给都已经甩，就是冲着以为刃，刺刀见红来的。连后路都没给自己准备，从被俘的那一刻开始，她所有的计算，都是为了能用自己的“命”，换取每一胜利的可能。

卫参谋面无表、鬼魂一样站在她后，幽幽地：“谢谢你关心我们的兵。”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正照在她上。

四。

换句话说, 这一帐篷的红军防空团主力的指挥者, 正在读秒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指挥帐篷里已经得到了消息。在宁馥被实打实地拖来时，十数目光齐刷刷地刺向她。

从上往俯视，绵延的山林和时不时隐没在暗丛林中的公路写寂静而苍茫的底，而这一束圆形的聚光，恰恰笼罩在那几乎无法被注意到的影上。

他转对几个警卫连的战士示意：“把她拖到指挥帐篷去。”

宁馥这一回实话实说：“来之前。”

反正她已经阵亡了，来着无论红蓝，是敌是友，现在都能叫上一声“同志”。再没什么可谨慎的。

宁馥灰溜溜地站起走了。

“啪。”有个参谋将笔扔在桌面上。

说完摆摆手示意宁馥赶走人。

早该想到。

帐篷里有一怪异的氛围, ——他们都已经来不及再任何反应动作了, 蓝军的轰炸距离他们只有5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