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找了半截被炸断的旗杆，在坟前。

战旗残损，半截旗杆的残端指向布满云的，铁灰的天空。

这里是2201地上的最。

宁馥走前说这里不错。

“此地甚好。”她说。

山是江涛，远眺，是中华之南。

此须向国门悬*。

她镇在这里。

整编第十八团曾浴血于此，拒敌国门之外。

她守在这里。

远望是故乡，回，是白寨弟兄征的方向。

等战事消弭。

等英雄归家。

宁馥没有给他留什么可以纪念的东西。他的字依旧写的不好。

队伍战区之前，她便将发剪掉了。

那枚惯常挽发用的飞镖也还给了华轩。

华轩亦是无。连纪念也找不来，只得将飞镖上的穗拆来贴带着，然后在她坟前挖了浅浅的土坑，把那枚飞镖埋了去。

他有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却一声哽咽。

最后只能抿着嘴笑一笑。

他们成过亲，拜过堂，留这信，就仿佛在心里还能留一丝盼望和念想，如果真有地府黄泉……

算啦。

华轩想，宁馥大概不相信这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此去泉台招旧，旌旗十万斩阎罗*。

宁馥喜这句诗，总念。说这叫革命乐观主义神。

华轩喜这个词。

他站起来，将随的木仓上弹。

同志先行化疆土，我对河山亦不孤独。

鸣枪十二响。

山川回呼。

远征军归国，整编第十八团归国时已成为王牌锐之师。只不过当年从白寨带的弟兄所剩无几。

解放战争爆发。

华轩率起义。

南征北战，他无数次向死而生。看到了新中国。

这位土匪、曾经带兵国远征的铁血师已经成了队之间相传的传奇。

他百战传奇的起在西南，终在东北。

依旧是国门之外。

依旧是为国征。

墓碑朝向西南。

人们说是为了让他望着祖国。

没有人知，隔着960万平方公里的家园，他也在眺望另一个国度。

亦是他的同志埋骨之。

他的墓前摆满金达莱。

朵，埋着一条早已经褪的，红的穗。

誓同生死，未曾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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