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说，在赛前，宁馥与她有过一次谈。

当然，不是那影视剧里前辈和小朋友、对手与对手语重心或者惺惺相惜的促膝谈。

不是那在主角爆seed的瞬间会被回忆起来的金光闪闪、仿佛有buff加成的“话疗”。

只是两个人在夜的训练中心堂分享了一个苹果。

康嘉雯的确，有她的迷茫。

她曾是明日之星，是最有天赋的好苗，是背负整个教练团队，甚至全国冰迷希望的那个人。

这些称呼和随之而来的希冀，给了她大的压力，也成就了她的骄傲。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要扛起旗帜的那个人。

可突然之间就来了一个宁馥。

比星辰还要耀，比她有天赋还比她更努力，仿佛不费灰之力，就可以取得所有人等待了很久、期盼了很久的成绩。

康嘉雯心服服。

但她不习惯的是，她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但宁馥也只用一句话说服了她。

“没有唯一的旗手。”

康嘉雯，你失去了“明日之星”的称号，但，连你的天赋，努力，，也一同失去了吗？

这届大奖赛，宁馥因为反复的肩伤，被队医摁在了训练中心，连每天的上冰训练都规定只能简单的行，跃和旋转等需要全各分发力，特别是容易影响到肩膀伤的，全都被一票否决。

——只要她还想顺顺利利战冬奥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呆着。这是队医先生的原话。

唯一参赛的康嘉雯，就突然重新暴在聚光灯。她又成为了国家队女单目前的唯一希望，成为所有冰迷和媒关注的焦。

机会和责任，都沉甸甸地摆在前。

那苹果吃得很慢。

没有唯一的旗手。

现在是她场的时候，她要抬，漂漂亮亮地擎着旗，走完全程。

所以说嘛，康嘉雯觉得自己对宁馥的评价实在中肯——没见过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当心理医生当得这么成功的。

虽然她只拿到了铜牌，虽然她不是主角，但是光线昏暗的训练中心堂里，那只苹果，却还是刻印在她的脑海里，像在游戏里遇到难关，主角从兜里掏来的补充剂一样。

酸甜多的。

***

颁奖仪式结束。赛后采访区人涌动，可记者们脖都抻了，也没等来他们最想采访的两个人。

宁馥和波琳娜，跟一对儿小侣似的，在所有人的掌声、呼和注目中跑掉了。

她们是先领了奖，然后才去更衣室换衣服。

仓鼠萝莉波琳娜刚刚在领奖台上睛里还有泛泪呢。

这届世锦赛她发挥得要比之前好一些，但距离她心中给自己订立的标准，还差很多。

而发育关还横亘在她面前，像一座不可攀的山峰。

三个人举着奖牌凑在一起合照的时候，宁馥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起初波琳娜还以为她是要谢她送的发带。

但接着，她听她说——

“应该不会轻易让你的王位吧。”

从这一刻起，波琳娜觉得她和宁馥之间的友谊又多了一层更亲密的东西。

宁馥见她没有要哭的意思了，便从背包里拿个笔记本。

“喏，签个名吧。”

这次比赛的行程可不像上一回邀请赛时那样宽松。估计从更衣室去，两个人次见面，就是在一个赛场上了。

波琳娜接过来，“这又是送给谁的？”

她刷刷地写自己的名字。

宁馥可还记得她在给岳玥同学的签名上写了好一句寄语呢。

她笑：“这回是给我自己的。”

波琳娜于是写：“好好训练，别被追上。”

我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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