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也想过，可那又怎么样呢？难母亲就可以回来看我？父亲不好好待她，让她难受，她持了那么久，可还是忍受不了了。”

“这本不关姥爷的事。”

“可是啊，我还没大，他就一个人先走了，他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也不作数了呢？”

“许厌，你快好起来，我们一起见见他老人家，让他知，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关心我，有人说话是作数的。”

……

有时候张助理也来看她，坐在病床前絮絮叨叨：“许总，小季回来了，样成熟不少，您可以安心了。”

“小季事很稳当，别人不愿意的，他都勤勤恳恳去。”

她用刀刃削着苹果，一卷一卷的连着片，“您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我以为他一儿不在乎您，除了您去几天守着，后几天班照常上着，和同事在一起说话聊天也看不他挂念着，直到那次饭局上一瓶一瓶地酒。”

她叹了气，“单是拿到了，人也喝吐了。”

“说送他回去，报的地址却是您的，往常喝了酒也不闹，现在却偏要您送他回去。”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了块，一嘴里：“他把话平时闷在心里，看起来还像个样，心尖上的东西一儿都不肯透的。”

“不过因为这个，我才决心把团队给他带。”

“您放心，没有偏向，他确实是我心目里的不二人选，您说跟着心走，也别怪我，先看看他得怎么样。”

把苹果吃完，张助理把垃圾收好，给她盖上被，转离去。

过了一段时间，季池来的次数少了一些，但日日是新鲜的。

居多时候是讲他从前的故事，陪的时间都是夜。

张助理隔一段时间来一次，透最新的消息。

“小季今天办错了事，但磨练磨练，教训是必要的。”

“季池事麻利不少，设计上也有了自己的思考方向。”

“他投了一些资金，聘请了年轻的设计师，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季总和之前的公司签了协议，我没有阻拦他。”

“季总话越来越少了，常常坐在您的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我知，他班的时候就是来看您的时候。”

“季总从来不烟的，今天我发现烟缸里有一个烟，您以前过的。”

“季总越来越像您了，我很担心他。”

“您曾说过，我会有一些疑惑。其实真的没有，跟随自己钦佩欣赏的人，协助她一步一步规划，实现蓝图，是我期盼已久的事。”

“您的心血，由季总和我守着，放心吧。您只好快好起来就行。”

……

此后又过了很久，季池开始恢复了频繁的探望。

他的脸似乎变得有棱角了，但神里的东西，像是从前一样。

他开始想她说起最近的事。

“最近遇见一个小姑娘，年岁很小，得团团圆圆，眉有些像你。”

“路过书店看到有一册书，和你读过的封面不一样，翻看了才知是译者不同，不及那一本通顺。”

“今天上车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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