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白突然暗来，把宋章从中挤了来。

他着气盯着天板看了许久，一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宋章觉自己额上有东西，他抬手想要取来，看到空中的手背愣然了片刻，才确定自己是回到了现实，指节被包扎过，手背上的留置针也和他这几天迷迷糊糊觉在输的况对得上。

他取额的巾，撑着床想要起，才发现自己左手一直抓着另外一只手。

是淳乐的手。

细的手指松松蜷着，任由宋章抓在手心，大概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淳乐都没抬，迷迷糊糊说了句“又来……”，然后轻轻从他手里把手去，落在被面上轻轻拍打着。

“外公在……你乖一……别吵外公睡觉了我求你……”

声音逐渐低去，拍打的轻哄的动作也越发迟缓，最后彻底停，他显然并没有清醒，只是条件反了这一番动作。

宋章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在泪即将夺眶而时，闭上睛把所有泪意都憋了回去。

他放轻了动作，探手去过床柜上的耳温枪量了□□温，三十六度八。

而通过床边时钟上的日期，宋章知自己昏睡了四天。

在这四天里，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他偶尔能听到许叔和徐姨的声音，偶尔能受到房间里来回的脚步声，偶尔掀开沉重的他能看到个朦胧的人影，细的个，动作温柔地在照顾他。

宋章会失神地喊一声外公，“外公”便会轻拍一他的脸，或者应一声。

但那双手的，和记忆中外公的手并不一样。

没有那么糙和燥，要更为纤细和柔。

就像是……

宋章垂抓过淳乐的手，大概是这两天被他这样袭击惯了，淳乐一反应也没有，任由宋章挲着他的指节。

咔哒。

门锁轻响，徐姨端着早饭站在门边，她看到半坐着的宋章喜：“小——”

剩的所有声音都消失在宋章噤声的动作中。

徐姨轻声说：“我去给你吃的。”

宋章：“麻烦您了。”

他掀被床，动作放得很轻，并没有吵到床边熟睡的淳乐。

淳乐这几天应该累坏了，圈明显。

宋章想要把他抱到床上，他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况去抱淳乐会很吃力甚至会把他吵醒，但他没想到淳乐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一片羽似的，好像瘦得只剩骨，和两个多月前抱着的手完全不一样。

一挨上床，淳乐就循着温钻被窝，躺在宋章刚躺过的地方。

他半侧脸压在枕上，睡得很香。

宋章则坐回淳乐床边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睡颜。

淳乐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自从宋章生病后他太久没有像这样安稳地睡上一觉，很上很，他来去就是不想睁开睛，简直就像是睡在床上一样。

【……】

【？】

他睁开，发现自己真的在床上。

【怎么回事？宋章呢？】

一转，床边的宋章撞淳乐里，这几天他一直是半昏迷的状态，上冒青的胡茬，一直靠着维持着营养，即使醒了也全然没有往日的神气。

“你醒了？”淳乐说着把耳温枪递给他，“烧退了吗？”

宋章默默接过，给自己量了□□温，反手将显示屏上面的温度拿给淳乐看。

淳乐：“还有低烧。”

“淳乐……”宋章垂眸看着手里的耳温枪，半天才抬，“如果不手术，外公是不是就不会去世？”

淳乐静了很久才回：“我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

这个问题其实淳乐也想了很久，但他始终没有答案，他可以在外公手术后陷危险时不断用自己了解到的剧来安自己，让自己镇定来，可如果他真的对那份他没有经历过的记忆百分百信任的话，他就不会为此到张和害怕，也不会在得知外公病严重时陷不手术的纠结中。

真要论起来，他才是那个应该要自责的人。

作为知未来剧的他，从劝外公手术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夺走外公命的死神。

“如果不手术，他可能会活到一百岁。”宋章的神完全暗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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