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陇西郡城，一座开满紫槐的院。

祁睿正独自坐在老槐树抚琴。

微风徐徐拂落枝上的穗。看着漫天飞舞的，祁睿恍然间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桃林里伴着飞起舞的少女。

一曲罢，边的老仆直等到祁睿回神，才敢带着夜舒上前。

夜舒见到祁睿，噗通一跪在地上，抱拳请罪：“启禀教主，刚收到消息，圣女带人灭了黑堂。是属失职，没有看好圣女，请教主降罪。”

“看好圣女？”祁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跪在地上的夜舒心都提到嗓上了。每次祁睿这样的表，都会有人死得很惨。

“我是要你去监视她吗？”祁睿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然而，夜舒却到如芒在背。

他很清楚，若自己再不说什么，恐怕命不保，于是赶：“属愚钝，未解教主意，请教主明示。”

祁睿看着夜舒，静默了片刻，才沉声：“她是圣女，地位在你之上。你虽不能拘着她，让她不去涉险。但是你可以帮她，成为她手中的利剑。如此一来，她又怎会故意支开你，自己偷偷杀上黑堂。”

“教主！”夜舒抬睁大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祁睿，“可乌昆毕竟……”

“毕竟什么？”祁睿冷冷一笑。

“毕竟是教主的人。”夜舒说着垂，不敢直视祁睿的目光。

“乌昆以犯上，怒圣女死有余辜。你为掌刑左使，这事竟然还让圣女亲自动手。自己去领五十鞭，记。”

“是，属领命。”虽说挨了罚，可好歹捡回一条命，夜舒欣然告退。

离开院时，夜舒在游廊转角意外与右使裴清肩而过。两人只是示意，并未多说一句。

乌昆一死，刺杀沈曦的线索一就断了。

沈曦自己倒觉得无所谓，左右不过是玄冥教的派系之争。好在最后她还是从黑堂那几个大夫手里拿到了疫毒解药。也算不虚此行。

可顾玄黎却想得更多，有人竟然能在他底杀人灭，而且还是在守卫森严的地牢里。这不明摆着他边有鬼？

顾玄黎命人将沈曦送回天城，自己则再次北上凉州。

沈曦回到天城住所，一车就见夜舒在门前等她。

“夜舒好久不见。”沈曦心虚地笑了笑。

原以为夜舒要生气给她脸，结果夜舒却态度恭敬：“小一路辛苦，属已命人打扫好房间。您看是先用膳，还是先更衣？”

沈曦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还是先梳洗更衣吧。”

夜舒越是若无其事，沈曦心里越觉得没底。晚饭后，她终于忍不住亲自去找夜舒解释。

结果夜舒却言辞恳切：“虽然属是奉教主之命保护圣女。可您在教中一人之万人之上。只要不犯上作，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属去。您又何须舍近求远”

沈曦瞬间明白夜舒指的是什么，心中一沉，“黑堂的事你都知了？”

“教主也已知此事。”夜舒见沈曦似乎有些担心，赶补充：“圣女放心，教主并没有怪罪。”

沈曦知祁睿不一定会罚她。但她这借外人之手诛杀自己人的行为，放哪里都犯忌讳。

沈曦想了想，这些日她有意激起自己对南山刺客的恨意，果真如师兄所言功力有所恢复。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回玄冥教总坛。

“夜舒你准备一，我打算不日离开雍州。”

夜舒闻言没有多问，只依令去准备。

翌日，沈曦练完功准备去房外透透气，一开门，就见祁睿负手立于屋外院。

“师兄？”现骤然见着祁睿，沈曦不免有些心虚。

祁睿转过，踱步来到沈曦跟前，笑着打量她：“数十日未见，功力又不少。看来金塔县这趟没白去。”

“师兄我……”沈曦以为祁睿此番来是来找她算账，正想解释，祁睿却抬手打断她。

“我已经知是黑堂派人在南山伏击。乌昆以犯上，死不足惜。然而，他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把刀而已。”

“别人的刀？”沈曦一想到乌昆在地牢被人用雀鸟毒灭之事，于是追问祁睿：“师兄可知幕后指使之人？”

“曹宗这人你认识吧？他是七老曹闵之。我查到是七老曹闵指使乌昆在南山设伏杀你。”

“我前些日为了阻止雍州守军屠杀病患，曾与曹宗起过冲突。夜舒告诉我，曹家在教中势力很大，还让我别计较。曹家倒一不二不休，想要先置我于死地。”沈曦咬牙切齿。

祁睿又：“曹闵这次手可不单单是因为你与曹宗有嫌隙。当年你返京途中遭遇追杀，曹闵也参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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