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沈公？”李梦茹轻唤两声，见极乐香起了效果，便要伸手去解沈曦腰带。

“波滟滟似，劝人莫惜金樽酒……”大堂中央，一名伶人伴着缠绵的琵琶声低浅唱。

“沈公，家再敬您一杯。”

苏朝华无视李梦茹的调侃，冷声：“你要练功，外面多的是男人。只是这人你动不得，先去吧。”

然而苏朝华却并不吃这一，云袖一挥，用力瞬间熄灭香上燃着的极乐香。

鸾凤阁的第三层，只用作招待一些风名士或者达官显贵，比起大堂的闹，第二层的富丽堂皇，这一层环境更显雅致。

好在她酒量虽不行，酒品却甚好，既不撒泼，也不卖疯，被人搀扶到房里，囫囵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又是神抖擞。

“从我注意到这位沈公起，这已是他连续第四日来我鸾凤阁了。”苏朝华不知顾玄黎为何会关心起凤鸾阁的客人，难这姓沈的有什么不妥？

扶梯，鸾凤阁阁主苏朝华顺着旁之人目光向一看，只见一蓝衣女正腰肢婀娜，步履娉婷地走向一年轻公。

沈曦酒量远不如一众久经场面的青楼姑娘，很快便醉得不省人事。

听到这里，沈曦再也忍不住，泪珠一颗颗落来。

嘎吱一声，房门突然开了。李梦茹先是一惊，回一看，来人原来是苏朝华。

李梦茹见状，不由收起几分玩笑之，福了福，：“那这沈公就有劳照顾。”

迷迷糊糊中，沈曦忍不住抱着被磨蹭：“好难受……”

李梦茹不乐意了：“这是何意？难不成也看上这小郎君了？”

二楼雅座，一名淡妆姬将酒盏递到沈曦面前。沈曦来者不拒，就着佳人的手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叹一句：“好酒！”

这换沈复惊讶了。“你都知了？”

沈复站起，轻轻拂去沈曦脸上的泪，用认真且低沉的语气：“皇位之争，为父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曦儿，你要答应父亲，不要恨任何人，也不要复仇。离开京城，好好活着。”

顾玄黎拿着扇，指着已经喝得双颊通红的人，问：“她这几日都在你这里？”

第22章

“不好，是狱卒换班巡房。”沈复捧起沈曦的脸，最后叮嘱：“记着为父今日之言，快走！”

而她并不怎么与这些青楼女亲昵狎亵，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态度，反倒撩得鸾凤阁的姑娘们心萌动。

沈复却抬手打断她：“陛想要遮羞，不愿将事闹得大。所以二皇的妻族以及其他亲信并没受到太多牵连。可非谋逆大罪不足以赐死妃，放皇。一旦谋逆之罪坐实，三皇、五皇肯定会落井石。而原先二皇一派的官员为了自保，一定会在朝中为我据理力争。我想如今朝中肯定是相持不的局面。若为父识趣……二房三房倒可以保全命。”

华灯初上，夜阑珊。虽然京城有宵禁，可平康坊的秦楼楚馆还是红烛照，闹非凡。歌姬舞娘或浅斟低唱，或翩跹起舞。

“父亲——”沈复代后事的语气让沈曦不禁急红了。

“怎么也不敲门呀？可把妹妹我吓着了。”李梦茹撅着樱红小嘴，一双桃风灵巧，男人见之无不心生怜。

沈复看着女儿如空谷幽兰般清丽尘的面庞，一脸欣：“你如今有这般能耐，为父就放心了。”

沈曦知自己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泪，给沈复磕了三个，转便离开了牢房。

沈曦女扮男装，一连几日跑到京城最大的青楼——鸾凤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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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牢狱另一响起了脚步声。

沈曦咬咬牙，有些心急：“二皇那等丑事，沈家卷其中，您认为文嘉帝会放过沈家其他人吗？”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曾经名动一时的京城第一魁，如今凤鸾阁的苏老板，会是破晓京畿分舵的领主。

“朝华，以后给她用的酒菜，房里的熏香一定要净。”

顾玄黎脸上淡淡地，看不一丝喜怒，可苏朝华却明锐察觉到自家主上的不悦。她赶低眉顺应：“是，朝华明白。”

沈曦失魂落魄地离开诏狱，她没再回晋安侯府，而是被在外接应的夜舒带回了客栈。两日后，诏狱里传永乐侯沈复畏罪自尽的消息。

只是今日醉酒不同以往，沈曦除了神志不清，全燥外，似乎还隐隐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难耐。

“家里事后，我猜到可能牵涉闱之争，所以趁二皇离京之际，找了个机会问事原由。”

沈曦男装扮相本就俊俏，加之她手阔绰，半醉半醒之间诗作对、弹琴伴舞好不风雅。

苏朝华轻笑：“这位沈公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别说李梦茹那个小浪蹄，就连月清浅这么孤的人也上赶着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