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十万冤魂化蝗虫”“君王不仁天降祸端”的谣言迅速在各地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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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钱买的朋友’到底可不可靠，我听说前几天惠妃遇袭是破晓所为。”

沈曦注意力都在顾玄黎的伤上，没有发现她说完这话后，一旁的魏宁和素韵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顾玄黎。

沈曦回到暂住的别院，正好在连珠纹影遇着了几日未见的顾玄黎。

顾玄黎原想说只是些外伤，可话到嘴边就改变主意，他先是咳嗽两声，然后有气无力：“小伤而已，魏宁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十万百姓……还伸冤”沈曦忽然想起今日在茶楼听到的奇闻，有些慌张地看着顾玄黎：“不好，淮南王怕是要动手了。”

顾玄黎“不不愿”被沈曦拽屋，嘴上却计得逞的微笑。

沈曦以为顾玄黎是在撑，于是不由分说，一把拉着他的手腕：“走，屋让本大夫给你看看。光包扎怎么行？万一兵刃上喂了毒呢？”

这些传言大多暗指文嘉帝惹怒上天，才导致大兴这些年灾祸不断，有的甚至将文嘉帝比为桀纣。

没怎么往心里去。哪曾想这些人却越说越邪乎。

顾玄黎面看起来有几分憔悴，沈曦也不问他这些日去什么了，只：“你受伤了？”

文嘉帝得知此事后，然大怒，直斥传谣者“妖言惑众、居心叵测”，要求各地官员

一番检查后，沈曦见顾玄黎真的只是胳膊挨了一刀，这才放心来，一边为他合包扎，一边聊起她在街上听到的消息。

沈曦越听越糊涂，“陛大可明旨调拨盐政库银为军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顾玄黎看了一沈曦，“我听沈姑娘这语气，怎么有些幸灾乐祸？”

听到这里，沈曦只觉得颈后一凉，忍不住看了看室外，见着悬于空的太，心中踏实不少。

“对了，如今看来，当初张廉被灭门，很有可能是淮南王指使柳横波的。我以前还怀疑是你的。”

惠妃带着几位名门闺秀，终于在梅雨来临前启程回京。只是不知何故，惠妃返程时竟选择走路。

“啊，我也听说了。有人专门抓了蝗虫来看，发现这些人名有不少西北关外的姓氏。据传这是前些年被西戎屠杀的雍州百姓，化为蝗虫还伸冤。”

提起广陵，沈曦忽然又想到巡盐御史张廉家的惨案。

“若要杀人灭，应该得神不知鬼不觉。病死、被惊撞死，怎么都比大张旗鼓灭人满门。淮南王如此调就是为了将矛指向两淮转盐运使王桢。因为指使王桢截留库银作为军费的人不是家父，而是当今圣上。”

“我当初在广陵，大半夜被破晓的人追着城楼，现在听着他们倒霉了，自然开心。”

顾玄黎琢磨着，反正沈曦已经断断续续知不少事，与其让她胡猜测，还不如索将事原委告诉她。

“嘶——”哪怕沈曦手法娴熟，顾玄黎还是疼得倒一气，然后忍着，咬牙切齿：“这事是淮南王煽动柳横波残党的。”

“明旨？”顾玄黎轻蔑地笑了笑，“然后让全天都知他挪用军费兴修重华，导致雍州守军吃不饱饭，士兵集哗变？”

顾玄黎闭上一气，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愤怒，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西戎趁机攻打大兴，雍州失陷，十万百姓惨遭屠戮。此事若宣扬去，民心必失。”

“那冯俊倒是聪明，知拿柳横波等人的尸金蝉脱壳。不过破晓在别的窝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们别说，也许真是冒犯了神仙。我听说有人发现这些蝗虫的翅膀上有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