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此唤过文嘉帝。

记得有一年元敬皇后忌日，他陪着文嘉帝去皇陵祭拜。文嘉帝一时绪低落，便让自己唤他三哥。那时他年幼，太说什么他就什么。

很多年后，顾钧偶然得知，当年元敬皇后难产而亡，而自己正好与那未来得及世的小皇同岁。

还是个孩文嘉帝一夜之间失去了母后以及心心念念的小弟弟。也许是于某藉心里，文嘉帝才会在受封太后，放着一众年龄相仿的官家弟不选，而选他作为伴读。

这一声“三哥”，连同有关元敬皇后的一切，也成了他与文嘉帝之间的秘密。

文嘉帝的语气很温和，可顾钧却知，此时的文嘉帝比起金銮殿上那个目空一切的帝王，更加不容反驳。

“是，三哥。”

文嘉帝带着顾钧来到偏殿，在紫檀木罗汉床上隔着小几相对而坐。司礼监太监洪亲自奉上茶，并对晋安侯与文嘉帝平坐僭越之事视而不见。

“这么多年，李勋终是奈不住了。”文嘉帝讥讽地勾了勾嘴角，“是他自己犯上作，就算有朝一日见了先帝，这手足相残的罪名也怪不到朕上。”

文嘉帝说着，里闪过一丝狰狞。顾钧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先帝在弥留之际，当着朝中几位重臣的面，还是太的文嘉帝发誓，他日登基绝不会残害手足。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皇位接的张、不安之中，没人奇怪为何太立誓时举起的是左手。

只有顾钧知，因为太的右臂被刺客砍伤。为了易储，已经病膏肓的皇帝不惜派杀手暗杀太。

“皇……三哥，如今这一战已是不可避免，还请您尽早旨派兵平叛，以免祸及更多黎民百姓。”

“今日召你，也正是为了商议此事。”在军事上，文嘉帝最倚重的还是顾钧。

然而正是由于这份信任，所以，当得知北牧突袭幽州大营，二皇死于混战，文嘉帝立改变主意，让晋安侯速回晋州大营，若北境战事有变，可及时调兵增援幽州。

这也是大分朝臣愿意看到的结果。在他们里北牧是一块难啃的骨，自然要晋安侯这样经百战的老将去周旋。而淮南却是可以建功立业的。

五皇以及刚离开京城没几天就被文嘉帝命人快追回的三皇都挣着要带兵平叛。

刀剑无，刚死了一个儿的文嘉帝并不想让任何皇去冒险。可他又想起前些日顾钧所言。

千里之堤溃于蝼蚁，如今大兴忧外患，此以往必动摇国本，淮南之需尽早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