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帝眯起，忽然想起，他还有一个远在雍州的小儿。

第42章

顾玄黎刚能地，就分别收到两份来自京中的圣旨，一份是赐他车骑将军的散阶，另一份则是封他为豫州总兵。

顾玄黎在魏宁的搀扶领旨谢恩，然后从素韵手中接过一包金条，笑：“天使一路辛苦，顾某已命人备了酒菜，前线条件艰苦，还望天使见谅。”顾玄路说着，十分自然地将一包金条宣旨太监的手里。

宣旨太监脸上的笑意更了。都说这顾二是个不学无数的草包，今儿见着，至少人世故方面还是很妥帖的。“顾总兵太客气了。我等不过跑跑，岂敢与前线将士比辛苦。平定叛、匡扶社稷的丰功伟业还得靠顾总兵这样的青年才俊。”

“诶，公公这话严重了，我多是代家兄暂时领几天兵。话说回来，不知家兄什么时候能回豫州？”顾玄黎不知文嘉帝为何会突然让他领兵。难是兄那边了什么事？

宣旨太监收敛了几分笑意，有些郑重：“这恐怕要等上好几个月了，先不说令尊的后事，光是晋封袭爵各项仪程来都要上不少时间。”

顾玄黎闻言，这才稍微宽心一些。他担心李瑞回京向文嘉帝谗。不过从宣旨太监殷勤的态度来看，至少文嘉帝倒没产生顾家拥兵自重的猜忌。

几日后，顾玄黎召见了晋州军驻扎在信城的副将童周以及两名参将，详细询问了晋州军在豫州境的布防况。

童周指着地图中一座城池：“启禀总兵，因为陛让世护送五王爷回京，所以原本随世北上的大军如今都暂时驻扎在汝宁城东。汝宁位于豫州中南，东即可剑指淮南，向北向南又可驰援隐、信等地。”

顾玄黎又问：“从信押运粮草到大军驻地需要多少时日？大军过冬资可有准备？”

“押运粮草的队伍一个来回需要六七日。粮全靠广济仓供给，可过冬的资……”童周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至少信城这边的驻军目前还没收到，汝宁那边的况末将就不太清楚了。”

顾玄黎盯着沙盘沉思，大军开的辎重是兵负责，兵又一直是李瑞在把持。如今李瑞灰溜溜地回了京，打了胜仗功劳又没他的份儿，兵对大军的辎重当然不会太上心。若是文嘉帝再派三皇李琏来督战，兵不好还会借此使绊。

“那还有劳童将军将大军过冬所需资拿个清单来。”

童周得了命令，第二天就让主簿列军中所需资呈给顾玄黎。不少将领私底猜测，二公会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与淮南军大一场。

然而，没想到顾玄黎却十分沉得住气。面对城外淮南军的叫阵，顾玄黎本不为所动，甚至对左右：“寒冬腊月本不宜远征。淮南军此时城外叫阵，不过是见家兄不在，想欺我没带兵经验，尔等不必理会。”

童周等将领听后，庆幸，这二公虽然不会用兵，但至少不会添，倒省去不少麻烦。

这日，魏宁跌跌撞撞冲顾玄黎的房间，嘴里大喊：“公不好了，淮南军在城外……在城外……”

顾玄黎放手中兵书，皱着眉：“慌慌张张像什么样！淮南军今儿又玩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