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越来越大，顺着他的手腕滴了来，他看着那血一滴一滴地往滴，边浮了一丝苦笑。一会儿伤上的血珠慢慢凝结起来，不再血，他便伸开四肢重重地仰面躺在地上。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医院。秦明惠正在办公室里等他。见他来了，关切地问：“青，一整天，你去了哪里？”但他没理她。秦明惠再次问他：“你去了哪里？脸怎么这么苍白？”他说：“你别。”秦明惠觉得他不对劲，便上前摸他的额，刚一碰到他的额，他便一甩开她的手，说：“我叫你别。”就在他抬手甩开她的手的时候，秦明惠发现了他袖上的血迹。然后不由分说，抓住了他的手。她急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他说：“没什么。”秦明惠拿来了药给他伤，但他拒绝让她，她说：“这又是何苦？已经这样了还不许人碰，难我会吃了你？”

等她给他手腕上的血迹完后，她居然发现他的手腕上有好几旧的伤痕。她惊讶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轻轻地说：“没什么。”秦明惠看着他颓丧的表，立刻明白了一切。然后她用一块柔的纱布盖在他的伤上，急切而又心痛地说：“你这是在自残，你知吗？”她见他不说话，然后接着说：“你可以拒绝别人对你的关心，可你也要考虑一别人的受。”他抬看了看她，轻声说：“对不起。”她说：“别说对不起，好好惜自己就是对得起我了。”说完拉着叶青的手说：“跟我去吃晚饭，肯定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一回，叶青没有拒绝她，跟她走了去。

吃过晚饭后，已是华灯初上，夜风带着凉意在他们上。秦明惠问：“青，你说，人究竟为什么活着？”他说：“因为与责任。”她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是什么吗？”他说：“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她说：“今天，医院里又死了一个中年男，其实被送到医院前他就已经死了，他的妻赶来哭得死去活来，那场景简直凄惨之至。你说，像我们这些人，看过了太多的人间悲剧，是不是就注定我们一辈没有快乐？”他说：“当然不是。”她反问：“那你告诉我，你快乐吗？我快乐吗？”他说：“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话题？”她说：“不知怎的，我今天特别难过，今天，我就想跟你探讨探讨生与死的问题。”他见她说得又激动，又认真，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恳切地说：“你以为只有你有这个困惑吗？无数次，我问自己，你究竟为什么活着？可是，当我看到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儿，我还有权利问这个问题吗？”说完了这些，他又幽幽地说：“明惠，我知你不快乐，多半的原因是因为我。对不起，我伤害了你，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给你带来快乐。”她听后，如万箭穿心，她的泪落而。她攥着叶青的手说：“我知你心里有多苦，你是个重重义的好人，可你同样需要，需要有人照顾你，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他说：“我不适合任何人，我不会给你快乐。”她说：“你不快乐，我就不快乐；你若快乐，我就快乐。”他地叹了一气：“明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她说：“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一个男人在他二十二岁时失去了妻，然后怎样度过余生？”他说：“你不是看见了？而且他现在已经二十八岁，当他到三十八时，他便不再有故事了。”她张地问：“青，你要什么？”他见她张的样，笑：“别害怕，我是说到那时，小迟已经上大学了，我这个父亲的也算是尽到责任了。再后面的事我也就不着了。”明惠也笑了。她说：“这件事，你倒能放。”然后，她又无限神往地说：“那个时候，我们都不要再医生了，我们就在桃园里桃，天看桃，夏天摘桃卖，秋天给桃树施，冬天就坐看雪景吧！”他见她说得很认真，笑：“真是外行，秋天施什么啊，桃树只在初才施的。”她笑：“没事，多施一次更好，第二年桃结得更大。”他笑：“女孩真有意思，无论了什么，说了什么，从不承认自己错了。”她把眉一扬，说：“那是因为你们男人用脑事，而我们女人则用来事。”

清明过后，气温迅速回升，桃仿佛在一瞬间全都开放了。周末的早晨姑娘们都多睡会儿。可这个周末绮瑜早早就起来了，她实在不愿辜负这番景。她推开窗，满尽是烂漫的桃。那桃仿佛无止境地伸向远方。再细看，上还有小珠，绮瑜这才知夜里过了雨。她大呼着夹杂着桃香的空气，觉自己飘飘悠悠地飞了起来。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地享受完这个丽的早晨后，便去敲兰的房门，但门没人答应。她猛地推开了门，笑着说：“懒姑娘，该起了，外面太了。”但依然没人答应，朝上一看，被已整整齐齐地叠好，她大呼：“我又起迟了。”然后，她思考兰这会儿会在哪里？在菜园，她一定在菜园。她飞快向菜园跑去。果然，晨光中，兰正在韭菜畦里割韭菜。见绮瑜来了，便说：“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韭菜里的齿苋拣来。”绮瑜问：“拣来什么？是喂兔，还是喂小？”兰说：“自己吃。”绮瑜问：“齿苋也能吃？”兰一边割韭菜，一边答：“好吃着呢，略带一酸，又能治腹泻，健康的人吃了还能健胃。”绮瑜惊讶：“真没想到，这么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