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笑话的是秦明惠，他怎么能这样说？所以，他只淡淡地说了句“他们真可”便不再说话。她见他不说话，她也便不再说话。

晚上，他回到桃园。躺在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中无数次地重现着那个女病人的充满血块的腹腔，仿佛那*的腹腔不是那女人的而是他的瑞瑞的。七年前，如果他在她边，她怎么会离去？后悔与自责让他心力瘁。他走来，打开灯，轻轻地拿起她的照片，然后他的便地吻在她的脸上。他慢慢地跪了来，泪簌簌地落。

无数个这样漫而无助的夜里，他就这样跪在梳妆台前，直到自己疲惫得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不用上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傍晚时分，他才走楼来，然后驾着车狂奔了去。

妈妈意阻止他，可叶致远对他的妻说：“随他去吧，等他好受些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晚上十左右，他回来了。桃园的大门为他大开着，他慢慢地把车驶了来，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很快，兰走了来。

兰说：“大哥，把你的不快乐说来，让我们为你分担一些。很多事，只要说来，就会好受些。”

他说：“前天夜里，医院来了个病人，也是外，很严重，不过，我把她救了过来。”

兰惊喜：“真的吗？那你应该兴啊！”

他说：“我当然很兴，真的，我从来没那么快乐过。可我回到家里再也快乐不起来。”

兰说：“我知，如果我现在对你说‘忘掉过去吧’，一意义也没有。可是我要对你说，在这个家中，有爸爸妈妈，有我们妹三人，有你的儿，还有，还有绮瑜，是不是？你知吗？绮瑜今天几乎没说一句话。你能知她有多么难过吗？她想安你，帮助你，可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你让她何以堪？你不快乐，她怎么能快乐？我们大家又怎么能快乐？”

他说：“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们担心。”

兰说：“我去给你吃的，然后你就睡觉。什么也别想，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这样，你就会睡着。等天亮后，一切都过去了，新的一天开始了。然后，你快快乐乐地起，快快乐乐地吃早饭，快快乐乐地上班。然后，你就会真的快乐起来。”

他看着他的妹妹，轻声说：“谢谢你，兰。”

又过了一段时间，医院来了一个因轻生而楼自杀的男孩。男孩被送来的时候已重度昏迷兼双骨折。经外科几位医生的奋力抢救，他终于活了过来。当他能说话的时候，他的父母喜极而泣。

一天，这个男孩要求和叶青单独谈，叶青欣然答应。

他走男孩的病房，男孩问他：“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是你救了我？”

他说：“不完全是我，还有其他的医生。我想，你一定在恨我们，恨我们为什么救了你，对吗？”

男孩‘噗哧’笑：“你怎么知？”

他说：“我说对了，不是吗？”

男孩说：“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我还要谢你。”

他说：“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