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又惊又喜，颤声：“音儿……”刚一开，圈陡红，突然掉泪来。

灵音低声说：“无拘，我……我过去……好生对不起你，你恼我吗？”

无拘轻轻摇，已是泣不成声，哽咽：“我怎么会恼你？”

灵音波温柔，嘴角微笑，低声：“我好……喜，原来……原来我的死，也可以让……你这般难过……我真的很你……”

无拘一震，泪如泉涌，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蓦地俯将她抱住，泪一颗颗地过她的脖颈。

灵音的纤手轻轻一动，彷佛想要举起来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却毫无气力，手指动了片刻，终于又无力地放，低声：“我现在才知，原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占据原本属于阿影的东西，包括你在……你们本是天生的姻缘，拆也拆不散……我现在死了，可以把你还给她了。”月光斜照，映在她脸上，只见她目光散无神，一对眸浑然不如平时的澄澈明亮，雪白的腮上溅着几滴鲜血。这个痴而刁蛮的姑娘，居然要以相殉来成全阿影，这太人意料之外了。

霎时之间，无拘中血上涌，昔日的柔重泛心，泪安她：“你不要这么说，如果你们没被调换，也许早就被火狐女杀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日？阿影只会激你，不会怪你的。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他已没了任何顾忌，一脑儿把心的悔恨、自责与自怨全都倾了来。

知礼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了阵阵酸涩悲伤，还夹杂着怜悯和同。

灵音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蚊似地说：“你知我快要死了……才骗我的对不对？你喜知礼、阿影她们，甚至你对妹妹的都远远超过我……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只想，如果我和阿影没有被调换，你会不会……会不会更喜我一呢……”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低不可闻，突然满鲜血，只溅得无拘衣襟都是斑斑血，就此停住了呼，闭目而死。

无拘抱着灵音的尸，彷佛冰封了一般，半晌动也不动，神中又是苦痛又是惊疑又是迷茫。他呆呆地望着她许久，方才爆发痛切的哭声，大叫：“音儿，音儿！”伤心难忍，伏在她上号啕大哭。

众人在旁听着，无不恻然。昭王望着他们，如石像般立着，脸容复杂变幻，莫可名状。

一场喜庆大事竟演变成了生离死别，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大红统统换成了素白。府外到都摆满了灵幡，几百面白纱幔帐迎风飞舞，漫天飘。灵堂上素罗列，白烛烧，忽明忽暗，满目都是凄冷的白。

万籁俱寂，无拘跪在灵堂上，仿佛是在梦中一般，恍恍惚惚，直形同槁木，竟然没有听到楼梯的声响，直到知礼突然现在他的面前，他才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