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呼了一气：“……阿月，我肝儿疼。”

“肝儿疼？怎么回事，我看看。”话落，他抬手便破了宁远远的结界，想要过来给她诊个脉。

宁远远蹙着眉，艰难地把视线从破碎的结界上移到了言息月的脸上，她抿着，谢谢他终于让自己发现了一个生气的理由。

言息月还在认真地给她把脉，“没问题啊，你很健康。”

“……”宁远远无奈地着他的肩膀，“大哥，我那是气的！”

宁远远接着默默盯了言息月一会儿，鼻又开始泛酸。她怕自己要哭，忙用两只手捂住脸。

言息月就半蹲在她面前，见状，摸了摸她的，顺手带到了自己怀里。

“阿月，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被人欺负！”

宁远远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闷声开。

为什么生气她找不理由，但她知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还有什么不能报仇？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都那么伤害你了，你还不能打回去！”

宁远远越说越觉得委屈，可是又突然想到鱼容对言息月的重要，不得不慌忙找补，“我也不是说你娘不对的意思，知恩图报，这很好。只是，只是……啊呜呜呜呜，我也不知了，我、我要是再厉害些就好了，我帮你打，我保护你！”

宁远远说着便抱痛哭起来。

言息月还从没见过她哭成这般模样，就连上次她被抓走后重伤也不曾这样。

那次的伤已经差不多都好了，从言息月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纤细脖颈上的那一浅粉的疤痕。

他心发，将她抱得更。

从前经历的那些，他恨，他怨。

生父漠视摈弃，龙后唆使人欺辱，三个所谓的“兄弟”视他如垃圾玩.。

可母亲无奈早去，一切的困苦再没了可以归属疗愈的地方，也再没有人会用那般珍视的目光看他。

所有的伤自己扛，所有的痛苦不能被湮灭，只会一一地在心里堆积。

他知，这些终有一天会爆发，而那一天，便是他生堕的那一日。

至此以后，每一天，恐惧更甚，霾更甚。

他纠结过。

清云府、清云仙尊，是他好不容易才为自己找到的安立命的地方。

纵使被西海发现，纵使依旧迫不断，可只要他的师父愿意站在他边，这便是一支撑。

然而，他竟成了，那他以后还要如何在这里生活，又该怎么面对师父？

他不想堕的，但他无法纾解，更怕别人知。

他也不想去界，但是，又有何能接受他？

他这半生，真的活得好累。

他鱼容，所以，他听她的话，好好活着，别去报仇。

可因此，他也怨她。

——是她，让他努力东躲西逃、充满谎言地活着。

不过现在，竟然有人替他委屈，替他不满，还说要保护他？

不，这个人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明明比起来，谁都比她厉害，她却还是愿意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她那副弱小的挡在他的面前。

她其实很聪明，他不相信她什么都觉不到，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会贴心地抱抱他，说他是最的。

在她面前，他是可以卸所有的防备的。

……遇见她，拥有她，一定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言息月缓缓顺着宁远远的发，柔声：“远远，别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很谢你。不过你也说了我现在很厉害，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了。”

“所以，别难过，好么？”

宁远远哭声渐收，“可是……”她咽不这气。

龙族天生糙厚，但就这样，言息月上那两伤疤都能留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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