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X

邱闻珞的生日在十一月中。

那天是工作天，班后还有有一个重要的应酬。

虽然青年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他的生日夜晚，但毕竟工作要。邱闻珞答应应酬完毕，就会去找他。

邱闻珞跟隔销售门的李总赴约，贺劲睿则是一班就赶去甜品手作坊，亲手了一个生日糕。

虽然卖相不如甜品店卖的好，但贵在这是他的心思。

为了能得像样，他从上个月起，每一周都会来手作坊练习，这已是他第四个成品。

店员看到青年用油在糕上写的字——“珞，生日快乐。”

“送给女朋友啊？”

贺劲睿一愣，不过“珞”这个单字，确实有像是女生。他幻想了一邱总听到这句话时恼羞成怒的模样，瞬间嗤笑声。

“还没确认关系，但是我喜的人。”

“真好啊。”店员老母亲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糕的那么好，她肯定会喜的。”

“谢谢。”贺劲睿把糕包装好，跟店员别。

店员目送满脸期待的青年离去，不由得想得那么好看的大男孩，还愿意为了心仪对象心思，居然还没把人追到手，真不知对方是哪个上辈拯救地球的小仙女。

除了糕以外，贺劲睿还订了西餐厅的侣餐外送，香薰蜡烛红酒束一应俱全，公寓被他布置得像是求婚现场。

客厅的时钟从八变成九，从九变成十。

时分秒针一推移，桌面的菜肴早就冷掉，前生日快要过去了，他的小仙女还没凡，就连电话也不接，青年不由得着急起来。

贺劲睿通过朋友找到了李总的电话，打过去却也是没人接。实在没办法，青年只得动用关系从公司档案中找到上司的地址，亲自找到邱闻珞的家。

他了一会儿门铃，没回应，正要拍门，却发现门居然没锁。

不知为何，他心忽然升腾一不安的觉，似乎有声音喊住他，让他别去。

青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屋。

“打扰了。邱总，我是贺劲睿。邱总？……你睡了吗？”

漆黑的房里没有声音，他打开大厅的灯，推开主卧半开的那扇门，映帘的画面，让他猛地僵在原地，全血瞬间变冷似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邱闻珞赤地躺在床上，膛全是吻痕，两间沾满，寝室的气息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青年闭上，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冷静，冷静，贺劲睿你要冷静。

他打开窗通风，夜风来，他呼了几气，混沌的大脑稍稍变得清晰。

他再次回到床榻，看向熟睡的人，上的痕迹确实并非他的错觉。

贺劲睿咬牙关，的双拳在发抖，底逐渐蒙上一层汽。

他虽然没看亲目睹方才的过程，但从床上弃置的安全，就能猜肯定不止两个人。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你不是说过，应酬完就会来找我吗？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一起，开开心心地为你庆祝生日吗？

你为什么宁愿和其他人鬼混，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听到我的电话了吗，你就连我的电话都懒得接了吗？如果不是我找上门，亲看到，你明天又打算用什么借骗我？

——你就真的，一都不在乎我吗？

贺劲睿恨不得摇醒邱闻珞，跟他当面对质，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他。

但他不敢，想起方才没上锁的大门，他害怕这是邱闻珞故意安排的，委婉地让他死心。

其实他何尝不知，从两人上床的第一天起直到今天，邱闻珞从未说过喜他，充其量，也就像他在床上所说的，喜他的而已。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努力改变两人的关系。从未想过，这样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困扰。

要是两人真的把话说开来，他就真的没有借，再留在他的边。

贺劲睿站在在原地，脑海里掠过许多想法，又一一被他残存的理智压抑回去，最后黯然地垂眸，双拳无力的松开。

床上的景象十分碍，他气急败坏地把所东西清理掉。他一弯，瞥见落到床柜边的史迪仔，便去捡起来了。

睡梦中的人砸了砸嘴，无意识地转向了青年，嘴微微撅起，呢喃了一句，“贺劲睿……够了……”

”…………“坐在床榻边的青年浑一僵，边逐渐漫起一抹苦涩的笑，垂眸看向前人无害的睡脸。

或许他应该开心。至少邱闻珞的梦里，还是有他的位置。

“……邱总，生日快乐。”贺劲睿伸手，想要碰他的脸，在咫尺之间徘徊了许久，还是收了回来。“……你快乐吗？可我怎么那么难过。”

一滴，两滴。

有透明的质滴落在邱闻珞的枕上，沉睡中的人并无察觉。

关门前，他最后的回望，然后把自制的生日糕带走，连同方才清理来的垃圾，一同扔在公寓楼的垃圾站。

- -

邱闻珞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浑散架似的，连脑袋也昏昏沉沉。

他一边着腰，倒着凉气坐起来，双人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他有些奇怪，两人最后怎么会到了自己家里来。

昨天的事他记得不是很清楚，闭上努力回想，脑海中现的零碎画面却让他直冒冷汗——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居酒屋被甲方不断酒，他撑着到后巷呕吐，想要打车去找青年。

然后……他模糊地看到了其他人的脸孔，耳边是自己的声音。

邱闻珞不敢再想，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记错了。

除了那只狗崽以外，他怎么可能会带其他人回家。毕竟他在外浪了这么些年，就算是最期的炮友都没来过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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