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正殿的大门，沈昕便看见端坐在正位的中年女人和府里的其他女眷，却唯独不见沈太尉的影。

冯常在太尉府郑氏手底寄人篱这么多年，十分了解郑氏和沈祯的。她们若想害沈昕，必不会如育大哥所说的那样遮遮掩掩。而那人如此小心谨慎，断不会让任何人知其份，这却是最让他担心的。

现在敌方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只怕她回府的日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沈昕清了清嗓，仍不死心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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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见她如此低眉顺，轻哼一声，愈发地得意与优越。

“那人着斗笠隔着面纱，看不清什么样，只知那人是太尉府的。”

沈昕用手掀起窗帘的一角，观察着前恢宏的建筑。

郑氏绝非善类。

沈昕与冯常走的侧门绕远不说，脚还满是泥泞。也不知是沈府周边的绿化不好，还是这路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蹊径”。

故意损坏车的人和派黑衣人追杀他们的人，分明是同一人。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育大哥挠了挠，仔细地回想着指使他的人的模样。

秋禾对冯常的问题显然不悦。她虽是个丫鬟，却不依不饶地将主搬来震慑他：“什么规矩，都是老爷和夫人亲自定的规矩。四少爷如此问，是在责怪老爷和夫人么？”

她如今已不似从前那样年轻，穿衣打扮更是多用调，显得她雍容而威严。

冯常并没有与沈昕一样准备绕行，而是不卑不亢问那丫鬟：“秋禾姑娘，不知沈府何时有的这规矩？”

沈昕坐在车上，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的事。

前的建筑大而宏伟，散发古典而庄严的气质。挑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正红的朱漆大门端悬着黑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沈府。

究竟是谁这么不希望他们回去，不惜此毒手呢？

太尉府？

育大哥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绕着车慢慢走了两圈，眉渐渐皱起，嘴里嘟囔着：

也是，区区一个庶女回府，哪里用得着什么仪式？更别说让堂堂太尉亲自到场迎接了。

沈昕见气氛不对，连忙打断了冯常的话，对秋禾温和一笑：“我们怎敢不满父亲母亲定的规矩呢。我初来乍到，自然有许多不懂的，以后还要多请教秋禾姑娘才是。”

经冯常这么一问，沈昕才知——这是府里的人给她的威。

除了一直厌恶她的郑氏和沈祯，其余府里的人不过是喜在她面前秀一波莫名的优越，倒也不至于对她憎恨至此。

农庄虽说不在京城，但相距却也不算远。很快，车便停了来。

“大哥太客气了，只是究竟是什么人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他们了车走近沈府大门，门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那女的中满是鄙夷，她见了沈昕，不屑地皱起眉掩了掩鼻，轻咳一声。

那女说话的语气虽带着明显的敌意，可沈昕哪里知古代都有什么规矩，只得听了这丫鬟的话，准备绕行府。

“这位就是庶的六小吧？照咱们沈府的规矩，六小应该绕过正门，从侧门府去拜见老爷和夫人才是。”

她也不多言语，只带着这猜想看向一旁的冯常。

“这车好端端的，怎还坏了……”

那中年女人便是沈府的夫人，她的母亲郑氏。方才见过的秋禾是她的大丫鬟，此时正站在郑氏的后，如看戏般蔑笑打量着他们。其余女眷见他们殿，大都懒得营业，只懒洋洋地偏侧了侧，只有郑氏一脸鸷地盯着沈昕，中尽是憎恶。

冯常受了伤，需尽快医治。育大哥令黑衣人修好车后，沈昕便与冯常匆匆告辞离开了。

沈昕和冯常默默地对视了一，心照不宣。

沈昕首先便想到了嫡母郑氏和嫡女沈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