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又转回这个话题了？

你确实该好好休息。”

牙刷到一半，透过镜，我看见谢冬荣走到了卫生间门，他凝视着我，脸上没什么表，问我：“你生气了吗？”

“安鹤轩明明可以一个人。” 谢冬荣垂眸凝视着我，“你想去也可以告诉我，就算不是以陪伴的份。”

·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可能有些放肆，我连忙转过了，“嗨，算起来得有三四年了吧？老实说…… 我觉得你变了。”

咔哒一声，在他离开寝室的那一刻，我看见镜中的自己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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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因为室的静谧，落耳中却分外清晰。

安鹤轩的车来得十分准时，距我们相约的时间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所以呢？所以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暗自叹了气，迎着谢冬荣的目光，逃避一般，我闭上了，我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谢冬荣有些不正常，是因为那通电话吗？

我不知该作何表，我很想问他你居然就这样睡在这了？我也很想问我自己，这家伙还在旁边你居然也睡得着？

他老了。

床是一人一半，但因为量积的关系，此刻的谢冬荣看起来比我憋屈很多，他仍旧穿着昨晚的服饰，乖巧地躺在我边，看着居然有几分秀可餐？

将里的泡沫吐净，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确信我是足够冷静的。

实际上我不知谢冬荣在说什么，我只知那大概是一件即使争辩也无甚意义的事，再次闭上了，我想睡觉了，“嗯，没事，就这样吧。”

“看你这表，搞得好像我对你了什么似的。” 漫不经心一般，谢冬荣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忽：“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睡过了啊。”

“好久不见。” 转看过来，安鹤轩笑笑。

没想到安鹤轩会亲自来接我，这是何等的殊荣，或许我该庆幸我与他之间好像并没有陌生，虽然严格说来，我与他之间都不算是朋友。

就像是我的动作为他带来了大的不适，谢冬荣的躯僵了一瞬，但他仍旧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就那样与我对视着，许久后，他问我：“你希望我有别的伴么？”

这个词或许用在一个比我还小了两岁的人上有些不恰当，但我的第一觉，的的确确就是这样。

坐上车后，车便一刻不停地再次发动了，转看过去，与他对视之时，我的第一觉是——他变了。

怎么可能还跟先前一样。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不愿意谢冬荣提起我跟他以前的事，特别是现在，当他眯起，尚还没意识到自己应该上面的时候。

我大概是真的有困了，不自禁地，我抬手，手背及到了谢冬荣的侧腰，顺势轻轻打了他两，“我要休息了，你去。”

不同于谢冬荣那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转变，安鹤轩带给我的，则是完完全全官上的不同。

车窗摇来，目光与车那人不适时碰撞，久违地，我们相视而笑。

他希望听到什么回答呢？那一刻，我想。

简直怀疑自己喝了假酒，我坐起，转凝视着仅仅盖了被一角的谢冬荣，忽然有些害怕他会因此而冒。

凝视着镜中着西装的自己，我自信一笑，真不错，原来只要认真打扮起来，我也能成为一枚合格的帅哥。

“没有。” 我听见自己说。

不过的确，当王病重，安鹤轩必须与自己向来尊敬的哥哥争夺王位的时候，那些压力，或许真的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

约摸五秒钟后，我重新张开睛，发现谢冬荣仍旧如我闭前那般默默地凝视着我，“醒了？这么快？”

一刻，他张开，先是蹙了蹙眉，后才跟我说了一声：“早。”

我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会看见谢冬荣的阖上双眸的睡脸。

最终，谢冬荣笑了：“那就好。”

这是对于这一天，我脑海中留存的，最后的回忆。

“行了，睡够了回去吧。” 站起，忍压住心的怒火，我起走向洗手间。

“那就好”？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谢冬荣的表。

方才我与谢冬荣的对话，或许只是暂且保证那座摇摇坠的大山暂时还没能垮掉一样。

那之后我了五秒钟的时间思考为什么我会那么放心地在谢冬荣面前睡去。

不复年少的从容优雅，那纨绔弟一般的鲜活，仿佛忽然被什么东西走了一般，如今留存在他上的，是一疲惫的沉静。

“嗯，能跟你一起，那应当是那个人的荣幸。” 最终，我这样说，“当然，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